“您是……”秦蘇言有些警惕。
“沈思源。”男人爽朗一笑,走上前,很自然地拍了拍秦蘇言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你們今天的監護老師之一,主要負責盯著你這顆‘好苗子’。”他目光掃過秦蘇言腰間的刀型凸起,“我看過工會內部留存的影像水晶了——那頭受傷的鋼爪地蜥。下手幹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完全不像個沒覺醒的新手。不錯,非常不錯!”
“啊……運氣好,運氣好而已。”秦蘇言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等……等等!”一旁的柳青青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聲音都拔高了,“沈老師你說什麼?!魔獸?!沒有神魂就擊殺了魔獸?!秦蘇言?!”
她只知道老應叮囑她關注秦蘇言,卻完全不知道背後竟是如此驚人的原因。
此前覺醒神魂時的判斷,似乎太草率了些。
有這等實力,即便只是玄級神魂,往後,秦蘇言能走的路可不一定被固定了。
“準確地說,是一頭受了重傷、實力跌落到一階中位的鋼爪地蜥。”沈思源收斂了笑容,正色道,語氣帶著一絲感慨,“雖然受了傷,但魔獸的兇性猶在,臨死反撲更是可怕。她能在那種情況下冷靜判斷,抓住機會一擊斃命……這份膽識和戰鬥本能,確實讓工會里那些老傢伙都開了眼界。”
三人正交談著,一隻白皙的手掌突然重重拍在沈思源的肩膀上。
“哥!你太不夠意思了!”一個清脆帶著嗔怪的女聲響起,“大早上起來執行任務居然不叫我!是不是嫌我礙事,想偷偷跟柳姐姐約會啊?”
一個身材高挑、扎著利落馬尾辮的年輕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沈思源身邊,正叉著腰,氣鼓鼓地瞪著他。
她同樣穿著探索者工會的制服,面容姣好,眉眼間與沈思源有幾分相似,卻多了幾分靈動和狡黠,胸口的徽章是亮銀色,代表地境高階。
“瞎說什麼呢你!”沈思源一臉無奈地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轉頭對秦蘇言介紹道,“這位是我妹妹,沈思琪,也是你們今天的監護老師之一,主要負責……嗯,活躍氣氛……和搗亂。”最後三個字他壓低了聲音。
沈思琪立刻不滿地哼了一聲,但她的注意力瞬間被沈思源的話轉移了:“她就是那個……沒覺醒就幹掉魔獸的小傢伙?”
她那雙靈動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秦蘇言面前,幾乎要貼到她臉上,好奇地上下打量著,“真的假的?這小身板……嗯?”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秦蘇言,最終定格在她腰間那把被布條包裹的長刀上,眉頭微微蹙起,“等等……哥,你看她這把刀……有點奇怪的感覺?”
“這個?”秦蘇言下意識地伸手去解裹刀的布條,想遞過去。
“不用了!”沈思源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同時不著痕跡地將自己那過於好奇的妹妹拉開幾步,“你自己的武器,收好就行,不用給任何人看。”
他瞪了沈思琪一眼,“別搗亂了,正事要緊。”
安撫住躍躍欲試的沈思琪,沈思源鬆了口氣,對秦蘇言正色道:“好了,蘇言,你的任務和他們不同。你現在就可以出發了,去城外進行實戰歷練。”
“啊……我一個人?不用組隊嗎?”秦蘇言有些意外。
“……以你目前表現出的能力,一個人,反而更安全,也更自由。”沈思源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腰間的刀,“快去吧。記住,安全第一!以你們凡境的實力,活動範圍不要超過城門十公里,十公里以外,是真正危險的區域,不是現在的你們能涉足的!”
“哦……好的,明白了。”秦蘇言不再多問,點了點頭。
她不再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地穿過了緩緩開啟的合金城門,踏入了城外那片被災厄氣息籠罩的荒蕪之地。
* * *
城外,空氣帶著一股泥土和淡淡的腐殖質氣息,與城內截然不同。陽光毫無遮擋地灑下,顯得有些刺眼。
目之所及,是低矮的變異灌木叢、嶙峋的怪石和遠處起伏的、光禿禿的丘陵。
秦蘇言漫無目的地走著,警惕地感知著周圍的環境。就在這時——
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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