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6月4日,魔都,地鐵九號線。
站臺上人流湧動,空氣裡混雜著地鐵特有的機油味、汗味和早餐殘留的氣息。
秦蘇言斜倚著冰冷的金屬欄杆,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洶湧的人潮,實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真夠慢的……”他低聲自語,帶著點無奈。
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手機螢幕,螢幕停留在群聊介面。
英語交流群(10)
陳念冰:馬上,別急。
秦蘇言:在哪?
陳念冰:還有三站
秦蘇言:……
“哎。”秦蘇言重重嘆了口氣,將手機揣回兜裡,手指用力捏了捏眉心,彷彿在強壓著什麼。
他從懷裡取出一枚古樸的懷錶,“咔噠”一聲開啟,在指標處,一團小小的火焰燃燒著。
“沒有靈氣的世界……做什麼都難。
“算了……等把他送進去就不做什麼偽裝了。這樣還能省點靈氣用。”
“不過快點了……我的時間……可撐不了多久了……”
他近乎無聲地低語,冰藍色的幽光在他低垂的眼眸深處極其短暫地一閃而逝,“得快點……把他們都送進去……”
又過了彷彿格外漫長的十分鐘,隨著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和湧入的人潮,一個熟悉的身影終於擠出了車廂。
“夢……蘇言!這邊這邊!”陳念冰揮舞著手臂,臉上帶著點剛睡醒的惺忪和趕路的微喘,撥開人群快步走了過來。
“喲,終於捨得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吧?”秦蘇言直起身,帶著點調侃的笑容迎上去,順手捶了一下陳念冰的肩膀,“再晚點我都要以為你被地鐵吞了。”
“滾蛋!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大清早就跟打了雞血一樣?”陳念冰沒好氣地回懟,揉了揉眼睛,“再說了,昨晚開荒坐牢到凌晨,起得來不錯了!你以為誰都像你,準備跑金陵那麼悠閒?”
“行行行,夜貓子有理。”秦蘇言笑著舉手投降,自然地與他並肩朝出站口走去,“走吧,陳導。今天行程怎麼安排?我這人生地不熟的,全聽你指揮了。”
……
兩人隨著人流擠出地鐵站,初夏略顯悶熱的空氣撲面而來。
“想去哪?”陳念冰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問道。
“繪湯師那!”秦蘇言打了個響指,“上回來魔都,心心念唸的繪湯師剛好關門裝修,拍門都沒用,遺憾了好久。”秦蘇言邊走邊說,語氣帶著點執念。
“行行行,圓你遺憾,省得你念叨。”陳念冰雖然鄙夷的看著他,卻也帶著秦蘇言走向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