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城外森林中輾轉騰挪,殘心刀光閃爍,一上午獵殺了數頭低階魔獸,直到日頭偏西,才感覺到肌肉傳來熟悉的酸脹和疲憊感。
“呼……”她輕喘著,抹去額角的細汗。體內那股屬於狐妖的特徵氣息開始翻湧,有些壓制不住了。她迅速收刀,警惕地環顧四周,就近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洞鑽了進去。
洞內陰涼乾燥,秦蘇言背靠石壁坐下,閉目調息。然而,心神沉入體內,感知著那代表中階實力的“能量池”,她卻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這片“池塘”,自她突破中階那天起,便清晰地存在於她的感知中。
一上午的獵殺,斬獲的能量雖不算磅礴,但也絕非涓涓細流。可奇怪的是,無論她如何引導這些新生的力量匯入其中,那片池塘都像是無底洞一般,波瀾不驚,容量沒有絲毫擴大的跡象。水面平靜得讓人心焦。
“到了中階,修煉就變得這麼艱難了嗎?”她低聲自語,眉頭緊鎖,“還是說……只有我遇到了這種詭異的瓶頸?”
困惑中,她取出那枚通訊晶體。指尖注入一絲微弱的靈力,晶體表面亮起柔和的光芒,顯現出群內夥伴們分享的血脈資訊。
“念冰是血族……還是神級血脈,嘖,這小子命真好。繆墨是水龍槍,憶秋是治癒使,狗蕭(慕雲笙)是靈貓,鴻文是夜幽……好傢伙,清一色都到凡境中階了……”看著同伴們的進度,秦蘇言心裡有些五味雜陳。大家起步差不多,但似乎只有她,被困在了原地。
收起晶體,她剛想閉目小憩片刻,一個清脆中帶著幾分警惕的聲音突兀地在洞口響起:
“那個……你好?”
秦蘇言瞬間警覺,猛地抬眸。只見洞口逆光處,站著一位少女。她身形窈窕,最引人注目的是頭頂那雙毛茸茸的赤色狐狸耳朵,以及身後一條蓬鬆柔軟的尾巴。
對方顯然也看到了秦蘇言因疲憊而未能完全隱藏的狐族特徵,眼神中帶著一絲同類的確認。
“有什麼事嗎?”秦蘇言站起身,手不動聲色地搭在腰間的殘心上,語氣平靜。
少女指了指山洞內部,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這邊其實算是我臨時的住所。”她簡單地解釋了一下,表明自己並非惡意驅趕,只是發現了闖入者。
秦蘇言瞭然,立刻道:“抱歉,我不知道。我這就收拾離開。”
“不,不用了!”少女連忙擺手,態度出乎意料地友善,“在你剛進來的時候我就透過禁制察覺到了。只是看你似乎很疲憊,才沒立刻現身。”
她指了指洞壁上幾道若隱若現、如同水波般流動的淡紅色符文:“這裡被我佈下了簡單的示警和守護結界。”
“這樣嗎……”秦蘇言略感意外,警惕心稍減。
少女展顏一笑,露出兩顆小小的虎牙,顯得活潑又真誠:“對了,我叫秦雲歌。你呢?”
“秦蘇言。”秦蘇言報上名字,隨即一愣,“等等,秦?”她心中微動,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外,竟會遇到同姓的狐族,“你是秦氏一族的?”
“秦氏?”秦雲歌聞言失笑,赤色的狐耳也跟著輕輕抖動了一下,“秦氏一族早在兩百年前的災厄裡就銷聲匿跡了,哪還有什麼秦氏。”
“我實際上姓蘇,青丘蘇氏。”她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狡黠和叛逆,“只是家裡長老非逼著我跟一個討厭的傢伙聯姻,我一氣之下就跑出來了。倒是你……”
秦雲歌那雙靈動的眸子好奇地上下打量著秦蘇言:“你為什麼會姓‘秦’?這姓氏在狐族裡可不多見,尤其是在秦氏湮滅之後。”
秦蘇言苦笑搖頭:“不知道。我從小就是個孤兒,被一位老人帶大,名字也是他取的。直到前不久意外覺醒了血脈之力,才知道自己身負狐妖之血。”
“那你很可能是某個狐族世家流落在外的血脈!”秦雲歌語氣篤定,“跟我來吧,這裡說話不方便,到我落腳的地方坐坐,有些關於我們狐族的事情,或許你應該知道。”
一路上,秦雲歌似乎沉浸在某種思緒中,並未多言,只是默默地在崎嶇的山路上帶路。秦蘇言也保持著沉默,安靜地跟在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