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不再停留,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密林深處,留下身後一群臉色難看的獵魔人。
直到秦蘇言的身影徹底消失,那個叫冥的年輕人才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脖子上那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老大!剛才為什麼……不直接動手拿下她?”冥捂著脖子,又驚又怒,聲音帶著後怕和不解,“就算她速度快點,偷襲得手,難道還能把我們全殺了不成?”
“就是啊老大!我們這麼多人,還怕她一箇中階小妖?”身後也有人忍不住出聲附和,語氣中帶著不滿和憋屈。
為首的中年男人緩緩轉過身,眼神複雜地看向秦蘇言消失的方向,臉上沒有絲毫輕鬆,反而更加凝重。
他嘆了口氣,聲音低沉:“拿下她?呵……你們以為真有這麼簡單?”
他掃視著隊員們,眼中帶著一絲後怕:“她實力確實只有中階,但她展現的速度,還有那柄刀的鋒芒,還有那份臨危不懼的殺伐果斷……這絕不是普通狐妖能擁有的!她背後必然站著一個我們惹不起的龐然大物!一個傳承悠久,底蘊深厚的古老妖族世家!”
隊伍中唯一的女性隊員,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少女,忍不住問道:“可是老大,以咱們的實力,就算對上那些大族,也不至於……哎呦!”
“閉嘴!”中年男人直接給了她一個爆栗,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嚴厲,“你懂什麼!妖獸主家的底蘊和護短,遠超你的想象!尤其是她這種,在中階就能展現出如此驚人戰力的核心子弟,必然是主家傾力培養的物件!她若真在我們手上出了事,哪怕只是傷到一根汗毛,她背後的怒火傾瀉下來,也根本就不是我們能夠承受的!”
他回想起秦蘇言最後那冰冷警告的眼神和話語,背脊有些發涼:“更可怕的是,她看穿了我的試探……這份洞察力……完全不是這種年紀,這種境界能夠看穿的!
“可惜啊……本想借機結個善緣,攀上點關係……如今,不僅徹底得罪了,連那魔獸也……”他搖搖頭,語氣充滿了懊悔,“已經……沒有機會了。走吧。”
* * *
確認那隊人馬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林間深處,秦蘇言緊繃的肩線才微微鬆弛,輕籲出一口氣。
“把我當某個家族的大小姐了?”她自嘲地低笑一聲,搖搖頭,指尖拂過頭頂,重新將特徵掩好,這才轉身回到剛才藏匿的樹影后,“沒事了,他們走遠了。”
陰影中,先前求助的身影探出,在確認情況後,他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了。”
“舉手之勞。”秦蘇言目光平靜地落在對方身上,那層刻意偽裝也無法完全掩蓋的奇異氣息讓她直入主題,“我叫秦蘇言,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嗯……我叫幻蝶。其他的,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嗎?”幻蝶將主動權交給秦蘇言。
“你是妖獸。”秦蘇言肯定道,“但你身上……為什麼混雜著如此濃烈的魔獸氣息?這很不尋常。”
幻蝶微微一顫,似乎沒料到秦蘇言的感知如此敏銳。
“不愧是狐妖……”她低聲嘆道,“你……聽說過‘妖魔計劃’嗎?”
秦蘇言蹙眉搖頭。
作為在孤兒院長大的“異類”,她對這類可能涉及官方隱秘的詞彙一無所知。
“嗯……”幻蝶斟酌著詞句,“簡單說,就是一個將狂暴的魔獸血脈強行注入妖獸體內的實驗。目的……是為了製造出更強大、也更‘可控’的兵器。”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苦澀,“而它的本質,是某些人用來對付、甚至滅絕妖獸的武器。”
“什麼?!”秦蘇言瞳孔驟然收縮,“魔獸和妖獸血脈強行融合?!還要用來對付我們自己人?!”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間竄上脊背。
幻蝶沉重地點頭。
“這……這風險不是大到幾乎必死嗎?”秦蘇言難以置信地盯著她,“那你……你是什麼情況?看起來……”
“我?”幻蝶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我應該算是……第一批‘成功’的實驗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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