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肋骨斷了不止一根,手臂傳來撕裂般的痛楚,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流下模糊了視線。
然而,這具身體的主人彷彿沒有痛覺,依舊在瘋狂地揮拳、閃避、撕咬……
不知經歷了怎樣慘烈的搏殺,那頭兇悍的魔獸最終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失去了生機。
緊接著,它的屍體如同幻影般消散,化作一團無比精純、散發著柔和白光的能量,如同找到了歸宿般,迫不及待地湧入了傷痕累累的“秦蘇言”體內。
而此刻,夢中的“秦蘇言”渾身浴血,身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爪痕和撞擊造成的淤傷,慘狀與她剛剛穿越到這具身體、在昏暗巷子裡醒來時所見到的景象一模一樣!
她拖著重傷的身體,朝著邊上的一條巷子裡走去。
* * *
“啊!”秦蘇言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狂跳,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剛從溺水的窒息感中掙脫。
夢中的劇痛和絕望是如此真實,讓她心有餘悸。
“呼……呼……原來是夢……”她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試圖平復劇烈的心跳,“剛才那……是我穿越過來之前,這具身體的原主‘秦蘇言’受傷瀕死的場景嗎?可是……沒有神魂之力,沒有血脈覺醒,她一個普通人類女孩,怎麼可能和那樣的魔獸有一戰之力?
“還有……那團精純得不像話的能量……那是我能如此快晉升中階的原因嗎……”
她用力甩了甩頭,想把腦子裡紛亂複雜的念頭甩出去:“但這夢……偏偏在這個時候做……是在預示著什麼嗎?難道後面會出什麼意外?”
“能出什麼意外?”一個帶著慵懶睡意的女聲突兀地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秦蘇言猛地抬頭,只見秦櫻夢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床邊。
這位紫寂九尾狐此刻穿著一身白色的絲質睡袍,銀髮隨意披散,正盤腿坐在她的床沿,還很不雅觀地打了個哈欠,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剛睡醒的迷濛水汽。
“這個夢本身啊~”秦櫻夢單手托腮,歪著頭看著秦蘇言,“對你來說,其實沒什麼特別的意義。”
秦蘇言對她這種神出鬼沒的方式已經見怪不怪,但心中的疑惑更甚:“沒有意義?那這個夢……”
“e……”秦櫻夢歪著頭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措辭,“或許……你可以理解成,這是原本的‘秦蘇言’殘留在這具身體裡的一個不甘心的執念?或者……是身體記憶的一次回放?”
她擺擺手,終結了這個話題:“哎呀,總之呢,別想太多,它不會影響你,也不會帶來什麼厄運。就當是看了場……嗯……比較真實的記憶碎片電影吧。”
說完,秦櫻夢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伸手在寬大的睡袍袖子裡摸索了一下,然後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東西,隨意地丟給秦蘇言。
“喏,這個給你。”
秦蘇言下意識地接住。
入手冰涼,帶著一種奇特的木質紋理感。她低頭一看,那是一張造型奇特的狐狸面具。
面具整體呈流線型的細長狀,材質非金非木,觸感溫潤如玉,通體是純淨無瑕的月白色。
面具的輪廓線條流暢而優雅,勾勒出狐狸狡黠神秘的神韻。
最特別的是,在面具眉心處,似乎隱隱有幾道極其細微、不仔細看幾乎無法察覺的暗紫色細紋,如同天然的紋路,又像是某種神秘的符文烙印。
秦蘇言下意識地將面具覆在臉上比劃了一下,尺寸恰好能遮蓋住她的上半張臉,眼睛的部分被一層磨砂遮擋,從外面看根本看不清內部的情況。而未被遮擋的下半部分則露出線條優美的下巴。
“這是……?”秦蘇言摩挲著面具光滑的表面,不解地看向秦櫻夢,“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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