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部長有所不知。”黑衣人說道,“她曾經可是我們最大的威脅,現在她的身體,是我們仿造的,但她以前的力量,依舊存在。”
“是嗎……”孫部長瞥了他一眼,又繼續看向“女皇”,“那這實驗品……肯定能達到我們的預期吧。”
“當然。”黑衣人無聲的笑道,內心卻早已將眼前的人撕成碎片,「到時候,她可就不聽你的了。」
“那兩個廢物救出來了。”正說著,先前的兜帽人出現在房間內,對著黑衣人行禮,“幻藤大人,第二輪獸潮凝聚還需要兩個時辰。”
“做的好。”黑衣人點點頭,“遠海,你去忙你的吧,這邊有我看著。”
“是,幻藤大人。”
* * *
那雙尾隨而來的冰藍色眼瞳,在穿透層層防護、最終聚焦於中央玻璃培養罐中那具懸浮的少女軀體時,驟然凝固了。
時間彷彿停滯了一瞬。
隨即,那張清麗絕倫的面龐上,所有的平靜與漠然如同脆弱的冰面般寸寸碎裂。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足以凍結整個空間的滔天怒火轟然爆發。
那雙冰眸中寒光暴射,銳利得如同能刺穿金屬。
“竟敢……用我做載體……” 她的聲音低沉得如同九幽寒風颳過,“‘妖魔計劃’……又是他們兩個!這次居然勾結血手,借用這些老鼠的巢穴作掩護……難怪能瞞過我的感知……”
她的視線死死鎖住罐中那與自己有著七分神似的沉睡容顏,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被褻瀆的憤怒在胸腔中翻湧。
她忽然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帶著無盡的譏諷與自嘲:
“呵……引動獸潮的世界級力量……源頭竟是我自己?哈……真是……天大的諷刺!”
然而,這極致的憤怒如同暴風雪般來得猛烈,去得也快。幾乎在下一個呼吸間,她臉上的冰寒便迅速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近乎殘酷的平靜。一抹冰冷的弧度,悄然爬上她的唇角。
“既然你們如此渴求這份‘力量’……” 她輕聲低語,如同對情人訴說,語氣卻十分冷冽,“那就……好好嚐嚐它的滋味吧。看看你們精心搭建的沙堡,能否承受得住真正的海嘯。”
話音未落,她抬起纖纖玉指。一滴殷紅如最純淨紅寶石般的血液,自她瑩白的指尖悄然滲出。
這滴血珠彷彿擁有生命,散發著微弱卻不容忽視的奇異光輝。它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無視了堅固的玻璃罐壁,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去,精準地沒入了罐中少女的眉心,消失不見。
做完這一切,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向下方。
“這個老人……” 她的視線落在任老身上,那雙冰藍瞳孔似乎能看透靈魂,“被精神枷鎖牢牢禁錮著……哼,下作的手段。”
沒有絲毫猶豫,又是一滴同樣晶瑩剔透的血珠自她指尖分離,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赤色流光,迅疾無比地射向下方,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任老的後頸。
嗡——
任老佝僂的身軀猛地一顫,彷彿一道無形的電流貫穿全身。
渾濁的老眼中,那層如同濃霧般的呆滯瞬間被驅散,恢復了清明的神采。
與此同時,被強行壓制、扭曲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衝入他的腦海——那些被迫參與的邪惡實驗,那些被殘害的生命,那些被褻瀆的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