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咕……” 不成調的嘶鳴從血肉深處擠出,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滔天的怨毒。
“可……惡……可惡啊!!” 那聲音終於凝聚成扭曲的、飽含恨意的咆哮,在廢墟中迴盪,顯得格外淒厲,“為……什麼……會失敗?!是……是神州聯盟……搞的鬼嗎……還是……‘女皇’核心……本身就有缺陷?!” 血肉劇烈地痙攣著,彷彿在承受著無形的鞭撻。
“哼……哼……算了……” 它似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最後殘存的生命力與精神力都集中在一點上,朝著一個方向,更加拼命地蠕動,“只要……只要能到達那裡……只要能……融入……孫成那傢伙……還算完好的……軀殼裡……我……我就……活了!我幻藤……絕不會……死在這裡!!”
它“看”到了!就在前方不遠處,一堆坍塌的合金板下,露出了孫成小半邊焦黑但相對完整的屍體。
那將是它重生的溫床!
希望,如同地獄裡透出的一絲微光,讓這團瀕死的血肉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加速向前“爬”去。
距離……越來越近……幾乎觸手可及!
就在那團血肉的“前端”興奮地、顫抖著伸向孫成屍體的剎那——
錚!
一聲清越刺耳的金屬錚鳴撕裂了廢墟的死寂。
一道閃爍著刺骨寒芒的刀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閃電,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精準無比地、深深地插入了那團血肉與孫成屍體之間不足半尺的地面上。
刀身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低鳴,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潮水般瞬間瀰漫開來,將周圍廢墟的溫度都硬生生壓低了幾分!
那團血肉猛地僵住,如同被瞬間凍結。
它艱難地“抬”起那勉強能稱之為“頭部”的部分,沿著那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利刃向上看去。
破爛的斗篷下襬,沾著灰塵卻依舊難掩其鋒利線條的靴子,緊束的腰身,最後……是那張籠罩在兜帽陰影之下,只露出線條冷硬下頜與一抹冰冷譏誚唇角的臉龐。
“想去哪啊,幻藤大人?” 一個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的女聲響起,每一個字都像冰錐般刺入幻藤殘存的神魂。
“你……你你……!!” 那團血肉發出了混雜著極度恐懼與難以置信的尖銳嘶鳴,劇烈地顫抖起來,彷彿隨時會徹底崩解,“不可能!!你怎麼……怎麼可能還活著?!你早該……你早該在兩百年前消失了!!”
它認出來了,它認出來了!!
這張臉,這個聲音,這個讓它刻骨銘心、充滿毀滅氣息的身影!
不,不只是它,整個血手都對她異常的恐懼!
“你猜?” 神秘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卻比北極寒風更冷。
她甚至沒有彎腰,只是隨意地抬腳,包裹著靈光的靴尖如同踢開一團骯髒的垃圾,精準地踹在那團蠕動的血肉之上。
噗嘰!
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聲中,那團血肉如同爛泥般被踹得高高飛起,重重砸在遠處一塊扭曲的金屬殘骸上,粘稠的組織液四濺飛射。
“嗬……嗬……” 血肉發出漏氣般的嘶鳴,試圖再次凝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