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扭過頭,想看看是誰這麼“助紂為虐”。
只見一隻完全由晶瑩剔透的寒冰凝結而成的手掌,正慢悠悠地懸浮在半空中,它的手指還靈活地彎曲著,保持著揪他衣領的姿勢。
更過分的是,那冰手見他看過來,居然還慢悠悠地伸展開五根冰指,對著他輕輕晃了晃,彷彿在友好地打招呼。
“……”小羽僵硬地轉回頭,視線正好對上秦蘇言那張笑眯眯的臉。
“跑什麼啊?”秦蘇言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溫柔”。
“我……我真的是……來接你的……”小羽的聲音細若蚊蚋,底氣全無。
“嗯?”秦蘇言鼻腔裡發出一個短促的、帶著濃濃質疑意味的上揚音節,那笑眯眯的眼神里,危險的光芒一閃而過。
那隻晶瑩剔透的冰手,彷彿能精準感知到主人的心思,慢悠悠地、卻又目標明確地朝著小羽的後脖頸飄去。
冰冷的寒氣如同實質的針尖,一點點刺向小羽裸露的皮膚。
他縮著脖子,能清晰感覺到背後的溫度在急劇下降,再一抬眼,對上秦蘇言那雙彎彎的、寫滿了“和善”的眸子……
小羽猛地一閉眼,心一橫,豁出去了!
“我……就不說!”他梗著脖子,緊閉雙眼,小拳頭攥得緊緊的,一副英勇就義、準備迎接“酷刑”的模樣,連聲音都帶著點破釜沉舟的顫抖。
他似乎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氣音的輕笑。
背後的寒氣驟然攀升到了頂點,那冰冷刺骨的感覺幾乎要貼上他的皮膚,小羽的汗毛都豎起來了,牙齒不受控制地開始打顫。
就在那冰涼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後頸肌膚的千鈞一髮之際——
噗。
如同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那股逼人的寒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連帶著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小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得渾身劇烈一哆嗦。他哆哆嗦嗦地睜開一隻眼睛,偷偷瞄向秦蘇言。
預想中凶神惡煞的表情沒有出現,映入眼簾的,是秦蘇言一臉無奈,甚至還帶著點哭笑不得的神情。
小羽那雙迷茫又帶著劫後餘生般懵懂的大眼睛,被秦蘇言看得清清楚楚。
她撇了撇嘴,伸手屈指,不輕不重地在小羽腦門上彈了個清脆的“崩豆”:“嘖,這麼看著我幹嘛?好像我真會把你凍成冰雕似的?我有那麼狠心嗎?”
小羽捂著被彈的額頭,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傻乎乎地看著她。
秦蘇言懶得再跟他廢話,轉身就往外走,步伐乾脆利落。
剛走出去沒幾步,她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甩過來一句:“還杵在那兒當木頭樁子?走了!”
“啊?……哦!哦哦!” 小羽這才如夢初醒,趕緊小跑著跟了上去,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秦蘇言身後,仰著小腦袋好奇地問:“蘇言姐,我們去哪啊?”
秦蘇言腳步又是一頓。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忍耐著什麼,然後才緩緩轉過頭,用一種看傻狍子的眼神無語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認命的無力感:
“還能去哪?當然是——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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