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治遠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慍怒,但很快被一種更深的興味取代。
他哼笑一聲:“倒是機靈。”他收回手,坐回寬大的座椅上,“那就,斟茶吧。”
秦蘇言依言上前,執起溫熱的茶壺,手腕穩定,動作精準,沒有一滴茶水濺出。她將茶杯輕放在他面前,整個過程目不斜視,氣息平穩。
林治遠卻沒有去碰那杯茶,而是靠在椅背上,繼續用那種令人不適的目光打量她。“秦蘇言,你知道嗎?你和你那個死鬼老師,真的很像。”
他慢悠悠地說,語氣帶著惡意的試探:“一樣的……不識抬舉。”
秦蘇言執壺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體內元素幾乎要失控湧出,被她強行壓下。她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她放下茶壺,退後一步,聲音依舊平穩:“城主說笑了,我只是一個下城區的孤女,不敢與城主大人相提並論。”
“孤女?”林治遠嗤笑,“一個孤女,能有這般氣度?能在我的威壓下保持鎮定?能在失去依靠後,還敢獨自踏入我這城主府?”他身體前傾,壓迫感十足,“你身上,秘密不少啊。”
“城主過譽了。”秦蘇言抬眼,目光與他相對,清澈的眸子裡看不出絲毫情緒,“若無事,屬下先行告退。”
說著,她就準備離開。
“急什麼?”林治遠揮揮手,“站到一邊去。本城主處理公務時,不喜歡身邊沒人。”
這無疑是一種精神上的凌遲。秦蘇言垂眸,依言靜立一旁,彷彿一尊沒有生命的精緻人偶。
***
傍晚時分。
秦蘇言垂著眼眸,一絲不苟地完成了最後的擦拭工作,將一切恢復原樣後,她轉向坐在寬大書桌後的林治遠,聲音冷淡如冰:“打掃完畢,我告退了。”
“嘖,”林治遠放下手中的檔案,挑剔的目光在她臉上流轉,“整天板著一張臉,你就不能笑一下嗎?白瞎了這張好看的臉。”
“不可能。”秦蘇言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如同堅冰。
“哼,無趣。滾吧。”林治遠不耐煩地揮揮手。
“是。”
秦蘇言依言躬身退下,輕輕帶上厚重的書房門。
就在門扉合攏的瞬間,她臉上那層冰封的冷漠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抑制的狂熱,瞳孔深處紫芒微閃。
「書房裡……有東西!絕對有對我至關重要的東西!」
從踏入書房的那一刻起,就有一股若有若無卻無比契合的氣息,如同無形的絲線,不斷牽引、撩撥著她體內的狐妖血脈。
她的血脈在無聲地歡呼,甚至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想要不顧一切去探尋和佔有的原始衝動。
她死死攥緊掌心,用意志力強行將這股躁動壓下。心跳如擂鼓,背後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能急……絕對不能打草驚蛇。」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恢復冷靜,步伐如常地沿著走廊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