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的心思最為敏感,秦蘇言屢屢走神的狀態早已被他們察覺,嬉鬧的氣氛不知不覺冷了下來。
秦蘇言看著一張張變得小心翼翼的小臉,心中湧起濃濃的愧疚。
她蹲下身,輕柔地撫摸著孩子們的頭髮,聲音裡帶著歉意:“對不起,說好了今天要好好陪你們玩的,結果還是搞砸了。”
“沒關係的,蘇言姐姐!”小羽像個小大人似的,反而伸出小手拍了拍秦蘇言的肩膀,“你和櫻夢姐姐是要做大事的人!我們都懂!等我們長大了,一定要告訴所有人,我們可是你們最堅實的同伴呢!”
“對!我們以後也要幫蘇言姐姐和櫻夢姐姐的忙!”其他孩子也紛紛點頭,稚嫩的臉上寫滿了認真與憧憬。
秦蘇言望著這群過早懂事的小傢伙,心頭酸澀又溫暖。
他們明明才是最需要被呵護的群體,此刻卻用他們笨拙而真誠的方式反過來安慰她。
她深吸一口氣,將湧上眼眶的溼意逼退,展露出一個堅定而溫柔的笑容:“好,那我們說定了。未來,你們都要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邊!”
* * *
孩子們的安慰像一縷陽光,暫時驅散了秦蘇言心頭的陰霾,但當夜深人靜,獨自躺在冰冷的床鋪上時,那股深入骨髓的不安便再次席捲而來。
床鋪的另一側空蕩蕩的,屬於秦櫻夢的那份溫熱與馨香彷彿已經消散了很久。
秦蘇言下意識地蜷縮起來,將懷中緊抱的衣物又摟緊了些。
那是秦櫻夢昨天換下,還帶著她獨特氣息的衣衫。
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入柔軟的布料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從那若有若無的淡香裡汲取到一絲虛幻的慰藉。
“櫻夢姐……”她低聲呢喃,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脆弱,“你一定會沒事的……一定……”
疲憊最終戰勝了焦慮,她在不安的縈繞中沉沉睡去。
只是,即便在睡夢裡,那微蹙的眉頭也未曾完全舒展,將白晝強撐起的堅強盡數化為了夜間的憂慮。
* * *
“呼……”
幽暗的巷尾,一道血色身影倚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
急促的喘息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然而那張絕美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如釋重負的慵懶笑意。
“總算是……徹底解決了這個麻煩。”秦櫻夢輕聲自語道。
她側過頭,瞥向一旁那顆面目猙獰,凝固著驚恐表情的頭顱。
那是魔鱗僅存在世間的證據了。
這份戰利品讓她的心情明朗了不少,甚至暫時掩蓋了周身傳來的劇痛。
誅靈陣,專戮神魂,對魔鱗這種借屍還魂的邪物自然是效果顯著。
但對她這縷依託於秦蘇言記憶而存在的殘魂而言,何嘗不是一劑猛毒?
陣法反噬帶來的靈魂灼燒感,遠比肋間那道為了誘敵而硬抗的深可見骨的物理創傷更加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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