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林治遠擺擺手,目光轉向那座完好無損的小屋,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先取回我們要的東西。她……哼,來日方長。”
* * *
在完全看不到孤兒院那沖天火光和滾滾濃煙後,束縛秦蘇言的那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終於消散。
她踉蹌落地,膝蓋一軟,幾乎跪倒在冰冷骯髒的小巷泥濘中。
她逃出來了,但是趙叔……
秦蘇言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卻遠不及心頭那被撕裂般的劇痛萬分之一。
“趙叔……”她喃喃自語,聲音嘶啞乾澀,帶著濃重的哭腔。
寂那閃著寒光的利爪輕易撕開老人胸膛的畫面,如同最殘酷的烙印,一遍遍在腦海中迴圈播放。他最後那抹釋然又帶著期許的微笑,更是化作最鋒利的刀刃,反覆切割著她的靈魂。
“可惡!啊啊啊——!”
悲憤與無力感如同火山般噴發,她再也抑制不住,一拳狠狠砸向旁邊斑駁的石牆。
堅硬的石屑飛濺,手背瞬間破皮滲血。
但這點疼痛算什麼?比起趙叔承受的……
她又是一拳,再一拳!
牆壁發出沉悶的呻吟,留下一個個帶著血痕的淺坑。
“為什麼……為什麼要保護那個房間……為什麼是我……”她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將臉深深埋進膝蓋。
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混合著臉上的灰燼和血跡,在泥濘的地面暈開深色的印記。肩膀劇烈地抽動著,壓抑的嗚咽在死寂的小巷中迴盪,充滿了絕望與撕心裂肺的痛楚。
林治遠那眼神中毫不掩飾的貪婪與佔有慾,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體內的元素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情緒波動,開始在體內翻湧。
這突如其來的失控讓她一驚,強行深呼吸,努力壓下翻騰的元素力。
現在不是失控的時候。
力量枯竭,前路未卜,林治遠的爪牙隨時可能出現。趙叔拼死將她送出來,不是讓她在這裡崩潰或貿然送死的。
她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休養。一個能暫時避開林治遠勢力,又能獲取必要資訊和資源的地方。
而這個地方,只有一個——探索者工會。
秦蘇言撐著殘心,艱難地站起身。
抹去臉上狼狽的淚痕與血汙,儘管眼眶依舊紅腫,身體依舊虛弱,但那雙美麗的眼眸深處,悲痛已被一種近乎燃燒的堅毅所取代。
她最後望了一眼孤兒院方向那片被火光映紅的夜空,彷彿要將那沖天的烈焰和滔天的仇恨都烙印在心底。
然後,她轉過身,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一步一步,朝著探索者工會所在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