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沈思源從懷中取出一個樣式古樸、流淌著溫潤光澤的玉鐲,遞到秦蘇言面前,“我能力有限,能幫你的不多。這鐲子……多少能護你一二。”
“思源哥,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我現在有的東西足夠自保……”
“不行,必須收下!”沈思源不由分說,近乎強硬地將玉鐲塞進秦蘇言手裡,“這‘蘊靈鐲’能在危急時刻自動護主。而且……它能短時間內激發你的潛能,提升實力。”
“哥,這不是你……”沈思琪在一旁驚訝地出聲。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秦蘇言意識到這禮物的分量,想要推辭。
沈思源卻緊緊按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我說過,我不在乎任務能否完成,我只在乎你的安全!你是趙老唯一的弟子,你的身上……還揹負著更重要的東西。”
秦蘇言聞言一怔,沉默片刻,終於不再推辭,將玉鐲鄭重地戴在手腕上:“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們,我先去準備了。”
她轉身欲走。
“蘇言!”走到門口時,沈思源再次叫住她,聲音低沉而嚴肅,“你老實告訴我,你堅持回去,是不是……始終放不下報仇的念頭?”
秦蘇言的腳步頓住。她沒有立刻回頭,沉默了幾秒後,緩緩轉過身。
此刻,她的雙眼已完全被濃郁的紫芒所籠罩,那光芒冰冷且妖異,蘊含著刻骨的恨意。她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得如同冰凌碎裂:
“我永遠不會忘記復仇,永遠不會忘記他們加諸在我們身上的一切,永遠。”
說完,她戴上夢澤,面容在微光中變得模糊,隨即決絕地推門而去,沒有再回頭。
沈思源和沈思琪默然站在原地,望著那扇輕輕合上的門,心情沉重如鉛。
“她走了。”一個低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正是會議上那個來自角落的聲音。
沈思源猛地轉身,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一拳裹挾著勁風朝聲音來源處砸去。
然而,他的手腕卻被一隻看似隨意抬起的手輕鬆架住,難以寸進。
“你他媽……你為什麼要同意!你知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狀態,你知不知道她回去有多危險!你就……”沈思源目眥欲裂地低吼。
“夠了,思源。”那人的語氣依舊平靜,“你說的,我都知道。她不僅是趙青衣的弟子,還是世間罕見的元素之狐,身負冰火雙系天賦,背後可能還牽連著一個古老的家族,對嗎?”
沈思源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對秦蘇言的瞭解如此之深。
但也正因如此,他更加憤怒:“你知道?!你知道你還讓她去送死?!”
“正是因為我清楚,才認為她必須去。”那人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她現在需要的,不是溫室裡的庇護。
“再者,你真的認為,讓她一直躲在這裡,就絕對安全嗎?林治遠的眼線,無孔不入。”
沈思源身體一僵,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了幾分。
“其次,這次潛入,對她而言未必全是壞事。城主府內,有她必須面對的東西,也有她渴望探尋的真相。更何況……”那人輕笑一聲,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意味,“這丫頭身上隱藏的秘密和潛力,遠比你看到的要深。若我與她同境界交手,也未必能輕易取勝。”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秦蘇言離開的方向,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畢竟……她所承載的,是那位大人的意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