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之下,他身形一閃,瞬間逼近,一隻大手如鐵鉗般狠狠扼住了秦蘇言纖細的脖頸,將她提離地面!
他想要看到她因恐懼而掙扎、哀求的模樣。
然而,秦蘇言雖然因窒息而面色漲紅,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嘴角艱難地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彷彿在譏笑他的失態與無能。
這表情徹底激怒了林治遠,他手上力道加劇,殺意瀰漫。
可就在秦蘇言意識即將模糊的剎那,一股極其強烈源自本能的死亡預警如同冰水般澆灌林治遠全身。
這種預感他再熟悉不過,是真正的隕落之兆。而此刻唯一的威脅來源,正是他手中看似毫無反抗之力的少女。
電光火石間,對未知的忌憚壓倒了對美色的貪慾,他下意識猛地鬆開了手。
“咳……咳咳……”秦蘇言跌落在地,捂著脖頸劇烈地咳嗽,大口呼吸著空氣。
在剛才瀕臨死亡的空白中,她彷彿窺見了一扇矗立於虛無中的巨大黑色門扉。
那是輪迴之門。
但此刻充斥她心間的,並非恐懼,而是一個無比清晰強烈的念頭:
「賭贏了……我賭贏了!他不敢殺我!」
林治遠驚魂未定地後退半步,方才那清晰的死亡預感讓他心有餘悸,目光中混雜著驚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你……剛才做了什麼?”
“咳咳……哈,哈哈哈哈!”秦蘇言扶著斑駁的牆壁,艱難地直起身子,故意將手腕上那枚幽藍的紋路展露出來,笑聲裡充滿了譏諷,“身為元素使的你,不會不認識這個吧?”
“爆冰紋?!”林治遠瞳孔驟縮,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你真是個瘋子!竟敢在自己身上刻畫這種東西!但你也該清楚,憑你現在的實力,就算引爆它,也未必殺得死我!”
“那你大可以再上前一步,試試看。”秦蘇言收回手腕,毫無畏懼地迎上他陰鷙的目光,“更何況,我知道你夢寐以求的‘火之種’下落。我有能力,讓你得到它——當然,也可以讓它,連同我,一起徹底消失。”
“你敢威脅我?!”林治遠額角青筋暴起。
“我為什麼不敢?!”秦蘇言的語氣驟然拔高,積壓的怒火噴薄而出,“這一切,不都是你逼的嗎?!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但你呢?林·城·主?你輸得起嗎?”
林治遠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節發白,周身氣息劇烈波動,顯示出內心的激烈掙扎。
但最終,對秦蘇言和火之種的渴望佔據了上風。
他猛地鬆開拳頭,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極度的不甘。
“算你狠!”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我答應你的條件!去收拾那老東西的爛攤子,別讓我再看到!”
說完,他憤然轉身,大步離去,對著迎上來的申農等人低吼:“走!”
“城主,您……”
後面的詢問聲,秦蘇言已經聽不清了。
當林治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外,她強撐的那口氣瞬間洩去。雙腿一軟,她再也支撐不住,滑坐在地,最終無力地躺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