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看似尋常的遺物,對此刻一無所有的秦蘇言而言,重若千鈞,珍貴無比。
她輕輕拿起照片,發現下方竟有一個隱蔽的暗格。開啟後,裡面靜靜躺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和一枚泛著溫潤銀光的戒指。
那枚戒指她認得,是趙青衣一直戴在手上的空間戒指。
而此刻,戒指內部原有的精神印記已被徹底抹去,只留下了專屬於秦蘇言的氣息。
這意味著,這枚戒指現在完全屬於她了。
壓下心頭的酸楚,她先將戒指小心戴好,然後拿起了那把匕首仔細端詳。
匕首的刀刃並非整體,而是由十八片薄如蟬翼,可靈活分離的細小飛刀精密組合而成。刀柄處鑲嵌著一顆不起眼的小孔,正微微逸散出奇異的元素波動。
秦蘇言嘗試著將一絲冰元素與火元素交替注入小孔。頓時,孔洞內閃爍起紅藍交替的微光,如同呼吸般明滅。
“元素孔……而且還是能相容多種元素的稀有構造。”秦蘇言低聲喃喃,指尖撫過冰涼的刀身,“趙叔,謝謝你……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
她將匕首鄭重地收入空間戒指,強忍著再度翻湧的悲傷,轉身繼續在廢墟中搜尋。
孩子們的房間相比趙青衣的房間,受損程度稍輕,但依然是一片狼藉,許多生活的痕跡已被無情摧毀。
秦蘇言耐心地從瓦礫和殘骸中,將孩子們留下的零星物品一一找出,小心翼翼地收進戒指。
在這些雜物中,有一本書籍異常醒目地保持了完好,彷彿被某種力量庇護著,未曾沾染一絲塵埃。秦蘇言好奇地拾起,翻開封面,那熟悉的稚嫩字跡表明,這是小羽的日記。
前面的記錄無非是日常瑣事和天真的煩惱,直到某一頁——
【災厄200年6月3日,晴。】
【我今天看到了……看到了蘇言姐死的場景!她全身都是傷,拖著身體爬進一條黑乎乎的巷子,然後就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再也起不來了。不……不可能!蘇言姐怎麼會死?我不信!
我渾渾噩噩地回去,不敢告訴任何人。要是大家知道了,肯定會比我還害怕……】
在這段令人心驚的文字後面,還有一段補充,字跡比平時潦草顫抖得多:
【半夜,我迷迷糊糊醒來,好像聽到走廊有腳步聲……是蘇言姐每次晚歸時那種特有的、輕輕的腳步聲。她不是已經……是我聽錯了吧?一定是聽錯了……】
“6月3日…我…死了?”秦蘇言瞳孔微縮,努力回溯一個月前的記憶,腦海中卻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關於那幾天的經歷,竟毫無印象。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翻看。
【災厄200年6月4日,晴。】
【下午,昨天我親眼看見死去的蘇言姐,又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這怎麼可能?!】
“死而復生……說的是我?”秦蘇言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災厄200年6月5日,陰。】
【她是蘇言姐,但好像……又不是。她對我們做的每件事都和平常一樣,可我知道,那不是她。我知道的。】
接下來的許多頁,日記裡充滿了小羽一次次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困惑的記錄,反覆確認著這個“歸來”的秦蘇言是否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姐姐。直到——
【災厄200年6月14日,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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