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蘇言的呼吸輕滯。
“祂或許只是一位……仰慕紫寂、傳承其意志的人。”白秋衍的聲音像月光般柔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又或者,是紫寂在更早的時光裡留下的另一重身影……但你不需要現在就把所有謎題都解開。”
她握緊秦蘇言的手:
“而且你更不必擔心祂會危害紫寂。祂所做的一切被先民世代銘記,那座祭壇能留存至今,就足以證明祂的善意與崇高。”
秦蘇言眼中的混亂漸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緩慢恢復的清明。
她低頭,看向自己與白秋衍交握的手。她的指尖依舊微涼,但被那份溫暖緊緊包裹著,逐漸回暖。
“……謝謝。”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釋然的嘆息。
“不客氣~”白秋衍狡黠一笑,眼角彎起溫柔的弧度,“我們的夢大千金,難得有陷入死衚衕的時候呢。”
“咳咳……”秦蘇言俏臉一紅,那份凝重終於被羞窘沖淡了些,“別……別說了……”
“好啦,睡吧。”白秋衍輕笑,重新躺下,將秦蘇言拉回懷中,讓她把臉埋進自己溫熱的頸窩,“你肯定是今天累壞了,才會這樣胡思亂想。”
秦蘇言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鼻尖滿是白秋衍身上清淺的草木香氣。那份溫暖從皮膚滲透進來,終於將她最後一絲緊繃融化。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手臂環住白秋衍的腰,將自己徹底埋進這份安寧裡。
月光悄然偏移。
帳篷內,呼吸聲漸漸同步,終於真正綿長安穩。
夜色溫柔,將所有的困惑與未解的謎題,暫時包裹進沉睡的帷幕之後。
* * *
災厄200年11月26日。
秦蘇言難得地醒晚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帳篷內已經透進明亮的晨光。身邊的位置空著,只餘下被褥間淺淺的凹痕和殘留的體溫與草木清香。
帳篷外傳來隱約的說笑聲,是陳念冰他們,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輕鬆笑意,與清晨林間的鳥鳴混在一起。
秦蘇言揉了揉眼睛,撐著身子坐起來。身體還殘留著昨夜過度消耗後的輕微痠軟,大腦也像是裹了層薄霧,運轉得有些遲緩。
她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徹底開機,然後摸索著穿好衣服,掀開帳篷簾子。
清冽的晨風瞬間湧了進來,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氣息,讓她精神一振。
“喲,夢姐終於醒啦!”陳念冰正蹲在重新升起的篝火旁,聞聲轉過頭,臉上掛著熟悉的嬉笑,“太陽都曬屁股了~”
“去你的。”秦蘇言笑罵一句,目光落在火堆上。
那裡架著幾串正“滋滋”冒油的烤肉,焦香混著某種香料的氣味飄散開來。她也不客氣,走過去接過陳念冰遞來的一串,咬了一口,外焦裡嫩,肉汁飽滿。
“大早上就吃這麼紮實?”她邊嚼邊問。
“有個不長眼的大野豬自己撞到你昨晚布的警戒陣法上了。”江鴻文聞言聳聳肩,“天剛亮那會兒,‘砰’一聲,然後就開始哼哼。我們起來一看,已經暈了。繆墨處理得很乾淨,不吃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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