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秦蘇言點頭。
七人收拾好心情,沿著觀景臺另一側的步道,繼續向山林深處走去。
* * *
七人花了小半天時間,將落星森林大半區域逛了個遍。
他們沿著林間棧道深入過密林腹地,在那棵據說有八百年樹齡的古松下合影。他們探訪過藏在山坳裡的小瀑布,初冬的水流不大,但清可見底,陳念冰非要脫鞋下去踩水,被秦蘇言一句“你想凍掉腳指頭嗎”成功勸退。慕雲笙在一處灌木叢裡發現了一窩剛睜眼的赤狐幼崽,蹲在那兒看了足足十分鐘,貓尾巴興奮得搖成螺旋槳,後來還想把這窩小狐狸抱給秦蘇言來養,被對方斷然拒絕。
沿途遇見不少同樣趁週末出遊的遊客,也遇到幾隊低階探索者。其中一個三人小隊剛從外圍狩獵回來,扛著一頭體型不小的角鹿,領隊看見繆墨手中的水墨長槍,眼睛一亮,主動攀談了幾句。他也是水龍血脈,算半個同族。繆墨難得話多起來,兩人交流了半小時控水技巧,臨別時對方還熱情地指了條“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野徑”。
那條野徑通向一片隱蔽的山谷,谷底開滿了不合時節的星形小白花。白秋衍認出了那是精靈族傳說中“追隨星光生長的夜息花”,按理說只在夏末開放。但眼前的夜息花開得靜謐而繁盛,在無風的林間輕輕搖曳,彷彿在等待什麼。
秦蘇言站在花海邊緣,沒有進去。
她只是靜靜看著那些細小的白色花瓣,沉默了很久。
白秋衍走到她身邊,也沒有說話,只是把手輕輕放進她的掌心。
陽光從樹冠縫隙漏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溫柔地重疊在一起。
然後陳念冰很不識趣地在遠處大喊:“夢姐!一九姐!快來看這條溪裡有發光的魚!”
氛圍被打破,慕雲笙追著魚跑出去三米,差點滑進水裡,被江鴻文眼疾手快地拎住後領。
白秋衍輕笑出聲,秦蘇言無奈地嘆了口氣,收回目光,握緊掌心的溫度,朝那群吵鬧的傢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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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剛過,七人心滿意足地踏上歸途。
按照地圖,他們上山時走的東側路線,一路向東北深入,抵達了觀景臺與那片夜息花山谷。而此刻下山西行,迎面而來的是截然不同的景緻。
不再是蒼鬱密林與陡峭山崖,而是平緩起伏的丘陵,道旁開始出現零星的農田與果林。
初冬的田野已收割完畢,只剩下整齊的麥茬與堆成小垛的秸稈。偶爾能看見農人在田間忙碌,焚燒枯葉的淡煙在遠處嫋嫋升起,空氣裡飄著草木灰特有的氣息。
沿著這條逐漸開闊的山道下行約四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座小鎮的輪廓。
鎮口立著一塊年代久遠的青石碑,碑面斑駁,但刻字依然清晰可辨。
“傳星鎮”。
“傳星……”秦蘇言默唸了一遍這個地名,異色瞳裡閃過一絲思索,“傳承星辰的意思?”
“也可能是傳遞、傳播?”江鴻文走近石碑,仔細端詳碑文左下角的小字,“‘建鎮於災厄元年,歷代守護星落祭壇’——這鎮子在災厄之初便建立了啊,比星落城還老。”
“守護祭壇?”陳念冰眨眨眼,“是說昨晚那個……”
他話沒說完,被慕雲笙用力拽了拽袖子。
秦蘇言微微搖頭,示意他先別說這個。鎮口人來人往,不是討論昨夜奇遇的場合。
“先進去看看吧。”她說,“逛了一上午,找個地方吃午飯,順便歇歇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