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 *
一刻鐘後,七人沿著鎮西的石階登上望星臺。
石臺不大,約莫兩丈見方,地面用青石鋪就,邊緣圍著半人高的石欄。臺子正中立著一根兩米高的石柱,柱身刻滿風化的紋路,依稀能辨認出是星象圖案。
此時臺上已經零星站了幾個人。一對依偎著看日落的情侶,一個架著畫板寫生的老人,還有個牽著狗散步的中年婦女。
七人尋了處位置站定,面向西方。
夕陽已經觸到遠山的輪廓,將天邊燒成一片絢爛的緋紅與橘金。雲層被染成火焰的顏色,層層疊疊鋪展開去,十分壯觀。
“真美……”慕雲笙輕聲說,貓耳朵在晚風中輕輕抖動。
沒人說話,都靜靜看著那輪紅日緩緩沉入群山背後。
當最後一縷金光收斂,天邊的緋紅漸漸過渡為深沉的紫藍。第一顆星在東南方向亮起,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星星出來了。”白秋衍輕聲說。
秦蘇言仰起頭。
傳星鎮的夜空,果然如店主所言,清澈得驚人。沒有城市的光汙染,深藍色的天幕上,星辰密集得像是隨手一抓就能握滿一把。銀河橫亙天際,從東北斜斜划向西南,如同一道由億萬星辰鋪就的橋樑。
“那邊是獵戶座。”江鴻文指向東南,“參宿四,參宿七……都很清楚。”
“那邊是北斗。”繆墨說,“勺柄指向北極星。”
慕雲笙努力辨認了一會兒,放棄了:“……好多,根本分不清。”
陳念冰已經坐在石欄邊的臺階上,仰著頭,難得安靜。
程昕又掏出了她的小本子,不過這次沒有畫,只是靜靜地望著星空,像是在默記什麼。
秦蘇言靠在石欄上,雙手撐著冰涼的石面,看著天上的星辰,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秋衍輕輕靠過來,將頭枕在她肩上。
“冷嗎?”秦蘇言偏頭,問道。
“不冷。”白秋衍輕聲說,“有你在。”
晚風從山野間吹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遠處人家炊煙的氣息。星星在頭頂靜靜地亮著,比任何言語都更長久。
不知過了多久,那個寫生的老人收了畫架,牽著狗的中年婦女也下了山。那對情侶不知何時已經離開。石臺上只剩下他們七人。
“該回去了吧?”慕雲笙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貓耳朵耷拉下來。
“嗯。”秦蘇言站直身體,“走吧”
七人沿著石階下山。
走到半路,白秋衍忽然拉了拉秦蘇言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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