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遙遠未知的某處。
“嗯?不對勁……”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困惑與凝重。
“怎麼了?很少見你露出這種表情。”另一個聲音問道。
“這次的‘尋覓者’……她不僅看穿了我的幻術核心……更奇怪的是,她完全不受我的精神控制。”
“她沒在幻象之書上簽字?這怎麼可能?除非是精神力遠超於你的存在,或者……”
“或者是被‘沉眠者’那邊的人先一步喚醒的。但她兩種都不是。至少,我在她的精神印記裡,沒有找到任何屬於‘沉眠者’的標記。”
“這絕無可能!還有什麼辦法能抵抗你的引導?如果這樣的人加入‘沉眠者’陣營,我們將毫無勝算!”
“呼……所以,必須儘快找到她。可惜,上次接觸我沒能成功在她身上留下追蹤印記,只能慢慢搜尋了。”
“嘖,真是個大麻煩。”
* * *
巫女城,神女居所。
程昕呈“大”字型仰面躺在鋪著柔軟錦褥的雕花大床上,一頭紅髮在深色布料上散開,如同潑灑的火焰。
她第無數次舉起那枚冰涼的通訊晶體,對準光線,眯著眼仔細觀察——晶體內部靈力流轉平穩,沒有絲毫被啟用的震顫或閃光。
“這幫沒良心的傢伙……”她撇撇嘴,把晶體“啪”地一聲輕拍在自己額頭上,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在空曠寂靜的居所裡顯得格外清晰,“這都兩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個‘還活著’的訊息能累死嗎?”
鬱悶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帶著清冽檀香味的枕頭裡,悶聲繼續抱怨:“他們六個倒好,天南地北總算湊一塊兒了,熱熱鬧鬧的……就我一個人,跟被供起來似的關在這兒。”她抬起一隻手,無意識地揪著枕頭邊沿的流蘇,“說是答應了會來……可巫女城這麼大,規矩這麼多,我這邊的破事一堆,根本走不開……他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到啊?煩死了!”
“主人,需要我替您去看看情況嗎?”赤煌在一旁問道,“萬一他們遇到危險,我也能出手相助。”
“不用啦,煌。”程昕把通訊晶體攥在手心,坐起身來,搖了搖頭,紅髮隨著動作輕晃,“他們六個湊在一起,只要不是遇到很離譜的敵人,自保肯定綽綽有餘。我就是……就是有點無聊,加上擔心。”她頓了頓,小聲補充,“而且,你要是突然離開我身邊,城裡那些老古板們怕是又要大驚小怪,念什麼‘神人一體不可輕離’的經了。”
赤煌的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她的解釋。
“對了,”程昕甩甩頭,試圖把那股莫名的煩躁甩開,想起正事,“明天是不是還有什麼安排?我記得侍女提過一嘴。”
“不是儀式,是一場宴會。”赤煌回答,“巫女城高層皆會出席,據聞,聽說會有重要人物到場。”
“宴會啊……”程昕拖長了語調,臉上寫滿了“興致缺缺”四個大字。
她想象了一下那些繁複的禮節、程式化的寒暄、以及無數或探究或敬畏的目光,就覺得頭皮發麻。“八成又是打著宴會的名頭,談些雲山霧罩的事情,或者給我展示一下巫女城的‘深厚底蘊’和‘殷切期望’……”
她哀嚎一聲,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彷彿這樣就能揉走即將到來的麻煩。
但抱怨歸抱怨,她心裡清楚,自己這個被召喚而來的“御神者”身份,在獲得一定自由與資源的同時,也必然要承擔相應的義務與場面活動。
“哎……行吧。我知道了。”她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認命了一般,手腳並用地從柔軟的大床上爬了起來,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頸。
“那就去會會這位‘重要人物’吧。但願……別太無聊。”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紅色長髮,對赤煌的虛影說道,“準備一下,咱們得體地出場。”
* * *
災厄200年9月29日,巫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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