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還客氣什麼。”程昕擺擺手,又對陳念冰幾人道,“你們也先各自安頓,休息一下。住處都安排好了,就在旁邊幾間,需要什麼直接跟我說。”她指了指旁邊的屋子。
“放心吧朧車老師,我們不會跟你客氣的!”慕雲笙笑嘻嘻地說。
程昕笑了笑,最後看了一眼靜靜佇立的冰棺和棺旁那隻同樣安靜仰望的白狐,輕輕帶上了房門。
“咔噠。”
門扉閉合的輕響過後,房間內徹底安靜下來。
秦蘇言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邁開四肢,悄無聲息地走到冰棺旁。
她後腿發力,輕盈地躍上冰棺光滑寒冷的頂部,找了個靠近白秋衍頭部的位置,緩緩趴伏下來。
冰冷的觸感透過腹部的絨毛傳來,但她恍若未覺。
她低下頭,異色的瞳孔透過晶瑩剔透的冰層,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棺內那張熟悉,此刻卻毫無生氣的恬靜容顏。
白秋衍金色的長髮在冰中彷彿凝固的流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唇角似乎還保留著一點點未散的溫柔弧度,彷彿只是陷入了一場過於沉靜的睡眠。
伸出前爪,粉色的肉墊輕輕按在冰冷的棺蓋上,正好懸停在白秋衍臉頰的位置。隔著這層堅冰,她想象著指尖觸及那細膩肌膚的溫度,想象著那雙總是盛滿溫柔與關切的碧綠眼眸睜開時的光彩。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綿密的鈍痛,比任何外傷都要清晰。
那股鈍痛中,還混合著滔天的後怕和幾乎要將她淹沒的自責。
如果一開始就做好準備……
如果當時反應再快一點……
如果力量掌控得更好一些……
如果……
無數個“如果”在腦海中盤旋,最終都化為了棺中冰冷的現實。
她將毛茸茸的臉頰也輕輕貼在冰面上,試圖離得更近一點,彷彿這樣就能傳遞一些溫度,或者感知到一絲回應。
“秋衍……”
聲音很輕,在空曠寂靜的房間裡卻清晰可聞。帶著小心翼翼的顫抖,和一種近乎虔誠的祈願。
“對不起……
“再等等我……
“我一定會找到辦法,讓你完好無損地回來。”
孤獨,擔憂,悔恨,與那份希望她能回來的灼熱情感交織在一起,將她緊緊包裹。
不知過了多久,院外隱約傳來了腳步聲和程昕壓低了的說話聲,似乎正引領著某人朝這個房間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