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蘇言認真思考了片刻,坦誠道,“之前確實有點忐忑。 不過,看到你們族裡願意將那麼珍貴的祝福結晶託你贈予我,想必……對我也算認可了吧?這麼一想,好像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有恃無恐。”白秋衍聞言,臉頰更紅,輕握了一下她的肩膀,隨即將臉更深地埋進她頸窩,聲音悶悶的,卻帶著甜意。
兩人正享受著這溫馨靜謐的時刻,一個帶著溫和笑意的熟悉嗓音忽然自門口響起:
“喲,看來我來的,似乎不是時候啊?”
這聲音如同一道驚雷,瞬間炸醒了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小情侶。
白秋衍渾身一僵,如同受驚的小鹿般飛快地從秦蘇言懷裡彈開,規規矩矩地站到一旁,臉上紅暈迅速蔓延至脖頸,眼神遊移,聲音細若蚊蚋:“爸……”
“??!”秦蘇言還維持著環抱的姿勢,聽到白秋衍這聲稱呼,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手忙腳亂地站直身體,臉上也“騰”地燒了起來,目光飄忽,不敢直視來人,聲音都有些不利索:“白、白族長……您、您好……”
看著眼前兩人如出一轍的驚慌心虛模樣,剛進門的白茗不由得失笑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們倆啊……在外面應付大場面都能泰然自若,怎麼到了親人面前,反倒這麼慫了?”
不等面紅耳赤的兩人組織好語言辯解,白茗的目光便落到了秦蘇言身上,似笑非笑地開口道:“方才,我好像聽到有人說……‘沒什麼好怕的了’?”
“額……這個……”秦蘇言語塞,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能支吾道,“我、我那是……逞強,對,逞強……”
白秋衍在一旁羞得不行,悄悄伸出手,在秦蘇言腰側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
秦蘇言側過頭,就看見白秋衍用口型無聲地控訴:“騙子!”
秦蘇言只能尷尬的笑著,說不出話。
這點小動作自然逃不過白茗的眼睛。他眼中笑意更深,心底卻是一鬆。女兒那不自覺的親暱,秦蘇言下意識的維護與包容,兩人之間流淌的默契與情意,是做不得假的。
「至少,她們是真心相愛。」
他本就不是什麼迂腐頑固之輩。女兒尋得真心喜愛之人,且對方品性、潛力皆屬上乘,他自然樂見其成。更何況,秦蘇言背後所代表的“紫寂”傳承以及與青丘蘇家的關係,從長遠來看,對精靈部落亦是百利而無一害。於公於私,他都沒有反對的理由。
但……必要的叮囑,還是不能少的。
白茗斂了斂面上過於和煦的笑意,眼神轉為略帶嚴肅,看向秦蘇言,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分量:
“蘇言,我與蘇族長已然透過氣。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們長輩原則上不予干涉。小秋她既選擇了你,我尊重她的選擇。”
他停頓了一下,直視著秦蘇言:“但既為人父,有些話我仍需問你。
“往後歲月漫長,風雨難測。你可能保證,無論順境逆境,皆能珍視她、護她周全,不負她今日一片真心?你可能做到,即便前路崎嶇、身份責任加身,亦能與她並肩同行,不離不棄?”
蘇明成不知何時也悄然來到了靜月軒外廊下,並未進門,只是靜靜佇立,彷彿在等待著某個答案。
秦蘇言深吸一口氣,迎著白茗審視的目光,所有的羞窘與慌亂逐漸沉澱。她鬆開下意識緊握的拳,輕輕握住了身旁白秋衍微涼的手。
“白族長,我不敢妄言能預知未來所有風雨,也深知自己前路責任重大,或許危機四伏。”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
“但我可以在此,以我秦蘇言之名起誓:無論順境逆境,無論身份如何變遷,只要我尚有一息存在,我便會用我的一切去珍視她,守護她。她的安危與喜樂,將永遠置於我自身的利益之上。並肩同行,不離不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