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保證不會揍我。”陳念冰縮著脖子,肩膀本能地往上一提,姿態和念念被秦蘇言瞪的時候如出一轍。
秦蘇言不語,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哎……行吧行吧,我說,我說。”陳念冰被她盯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只得出賣了最後一點談判底線,舉手投降,“就是——你最近看著,比以前更漂亮了,皮膚也更白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這樣?”秦蘇言的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了冰。
“沒有!絕對沒有!”陳念冰兩隻手都快搖出殘影了,但他的求生本能並沒有換來對等的仁慈,秦蘇言的左手上,幾枚晶瑩的冰晶已經開始凝聚成形,在她指尖滴溜溜地旋轉,反射著午後陽光裡那種漂亮的冷光。
“?!你說好不揍我的!”
“我沒說哦——”秦蘇言歪了歪頭,嘴角掛著一個壞透了的笑。
下一秒,走廊裡響起了陳念冰殺豬般的慘叫。
隔壁房間的幾個人自然聽到了動靜。
江鴻文放下手裡的冊子,往牆壁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後平靜地翻了一頁;繆墨連頭都沒抬,繼續擦拭著水墨;程昕從榻榻米上翻了個身,把枕頭往耳朵上一壓,嘟囔了一句“又作死了”;慕雲笙趴在地上晃著小腿,幸災樂禍地笑了一聲;白秋衍倒是去門口看了一眼,然後退回來了。
“活該。”江鴻文精準地替所有人做了總結。
沒有人想去幫他。一個都沒有。
* * *
災厄201年1月29日。
溫泉旅行盡興而歸,剩下的寒假餘額已經不算寬裕。
“走了啊,蘇言!”車站裡,陳念冰揮揮手。
“學院見!各位!”慕雲笙倒是依舊熱情。
程昕沒說什麼,只是給每個人一個擁抱。
江鴻文和繆墨倒是一早就走了,理由是“準備東西。”
“拜拜。”秦蘇言笑著回應幾人。
等送走其他人後,秦蘇言靠在烈陽城車站的候車長椅上,看著遠處鐵軌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冷光,心裡盤算著一件事。
如果可以,她想早點把壓在寒假裡的那個“禍害”解決掉。
準確來說,目前那個人還算不上禍害。甚至只要她不主動去接觸,這件事完全可以當作不存在。但對她而言,這件事就是紮在心裡的一根刺。不拔掉,遲早會威脅到自己,威脅到身邊的所有人。
而且這件事,秦蘇言目前是瞞著陳念冰他們的。畢竟她的打算很明確,她要單獨接觸蔣靈峰,避免讓隊友們捲進來遭遇不必要的危險。
一想到這,秦蘇言的心情就有些不太美麗了。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候車室天花板的某處,眼神放空,嘴唇不自覺地抿成了一條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