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衍的呼吸頓了一拍。
“因為那是命令以外的事。”秦蘇言說完,往後撤了半寸,重新拉開了一點距離。
她的臉頰上那層薄紅又浮了上來,狐耳不自然地抖了抖,尾巴在白秋衍腰上不自在地捲了一下又鬆開,但她的目光沒有移開,依舊是那種認認真真的、不帶任何玩笑意味的注視。
剛才那個遊刃有餘的“不老實女僕”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同樣羞澀、但硬撐著不許自己逃避的秦蘇言。
“……你犯規。”白秋衍沉默了好久,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悶悶的,眼眶有一點的溼潤,“說什麼專屬女僕,就是為了說這句話對不對。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不是。”秦蘇言搖了搖頭,語氣很認真,“穿女僕裝是真的想給你當女僕。剛才那句話……”
她想了想,嘴角浮起一點極淡的笑:“是女僕的個人發言。和‘白小姐’沒關係。”
“那跟什麼有關係。”
“跟白秋衍有關係。”
白秋衍看著她。看著那雙瞳孔裡映著自己的臉,看著那對狐耳在說出這句話之後往後壓了幾乎貼住頭髮,看著她的蘇言,明明做了這麼周密的準備來“服侍”她,卻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緊張得連尾巴都不敢動了。
白秋衍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揪住秦蘇言領口那個端正的蝴蝶結,用力往下一拉。
秦蘇言被她拉得整個人往前一傾,還沒反應過來,嘴唇就被一個溫熱的觸感堵住了。
片刻之後分開的時候,白秋衍的臉上也紅透了,但她沒退回去,依舊揪著那個已經歪了的蝴蝶結不放。
“你的個人發言,”她說,聲音有點抖,但語氣很穩,“我收到了。”
秦蘇言摸了摸自己被揪歪的蝴蝶結,又看了看白秋衍紅到脖頸的臉色,狐耳終於從貼住頭髮的狀態慢慢彈了回來,嘴角彎起一個壓都壓不住的弧度。
“……我還沒說完呢。”
“還有什麼?”
秦蘇言貼到她耳邊,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白小姐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但白秋衍不用。白秋衍只需要待在我想看得到的地方,就是在給我下達指令了。”
“……秦蘇言!”
“到。”秦蘇言瞬間恢復了標準的侍立姿勢,雙手交疊放在圍裙前,表情一本正經,只有尾巴尖還在愉快地輕輕搖晃。
白秋衍捂著通紅的臉,從指縫裡瞪著她,過了好半天才悶聲擠出一句:“……你這個女僕,太不聽話了。”
“那我改進。”秦蘇言說完,彎下腰,在她捂著臉的指背上輕輕吻了一下,“下一個指令?”
“……坐回來,讓我靠著。”
“遵命,白小姐。”狐耳女僕重新坐回沙發上,把白秋衍的肩膀拉過來靠在自己懷裡,狐尾熟練地展開覆在她身上。
這一次,尾巴倒是很老實。
至於手,還是被拍了兩下,但比起抗拒,更像是輕嗔的撒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