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抱著,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直到五點半,被關掉的鬧鐘在方屏上無聲地閃爍了一下。秦蘇言伸手把它徹底取消,然後拍了拍白秋衍的背:“起床。”
白秋衍在她懷裡又賴了一會,才不情不願地坐起來。
被子從她肩上滑下去,頭髮睡得亂蓬蓬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秦蘇言看了她一眼,忍住笑,先下床去衣櫃裡拿訓練服。
* * *
片刻之後,兩人並排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刷牙。
嘴裡叼著牙刷,泡沫在嘴角掛著,兩個人透過鏡子互相打量。
白秋衍的目光落在秦蘇言頭髮上,那裡有一縷呆毛,筆直地豎在頭頂偏左的位置,像是昨晚的睡姿給它定了型,怎麼都不肯倒下去。
在對外標誌的秦蘇言身上,這縷呆毛的存在格外突兀,反差萌得有些犯規。
白秋衍想笑,但嘴裡還塞著牙刷,泡沫差點嗆進氣管,只得硬生生憋住。她的臉頰鼓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紅。
這微表情自然是瞞不住秦蘇言。她從鏡子裡捕捉到白秋衍那副拼命忍笑的模樣,順著她的目光往回找,很快就發現了自己頭頂上那縷桀驁不馴的呆毛。
她輕嘖了一聲,伸手去按了按,呆毛頑強地彈回來;又蘸了點水去壓,還是彈回來。
白秋衍在旁邊抖著肩膀,憋笑憋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待會收拾你。”秦蘇言從鏡子裡瞪了她一眼。
白秋衍晃著腦袋,那副“你能拿我怎樣”的得意表情毫不掩飾。
漱完口,她擦擦嘴角,然後往旁邊跨了半步,歪過腦袋,精準地把頭靠在了秦蘇言的肩窩上。
秦蘇言比白秋衍高半個頭,她靠上去的位置剛好嚴絲合縫。
這是白秋衍最喜歡的姿勢之一,同時也是能有效“阻止”秦蘇言實施任何“暴行”的方法之一。
每當白秋衍靠上來的時候,秦蘇言的戰鬥力就會莫名其妙地下降一大截,這招屢試不爽。
果然,秦蘇言只是輕哼了一聲,沒有再提“收拾”的事。
她漱完口,擦了擦臉,瞥了一眼鏡子裡靠在自己肩上的白秋衍,彎腰一把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轉身下樓。
“秦蘇言——我自己能走——”
“女僕時間還剩十五分鐘。按昨天的服務標準執行。”
“……你昨天沒有抱我下樓這一項。”
“今天新加的。”
兩人一進一退地拌著嘴下了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