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傢伙……”秦蘇言失笑著搖頭,輕輕帶上了臥室的門,沒去吵它。
“讓它歇著吧。”白秋衍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兩杯水,遞給秦蘇言一杯,“昨晚把我倆鬧得沒睡好,上午還去和雲歌姐逛了遍青丘,再怎麼說也該累了。”
秦蘇言接過水杯,杯壁溫熱,指尖觸到的一瞬便暖了過來。
“睡唄。”秦蘇言抿了一口,水溫剛好,“反正不打擾我倆就行。”
她坐到沙發上,白秋衍也跟過來,在她身側坐下。秦蘇言撈過昨晚丟在沙發角落的遙控器,開啟晶能屏,隨意調了個頻道。
說是看,也不太準確。
兩人只把裡面的新聞當背景樂,音量調得不高,剛好能聽清在說什麼,又不會擾了各自手頭的事。晶能屏裡傳來播音員平穩的播報聲,說著什麼年節期間的交通安排和各地的慶典活動,絮絮叨叨的,像窗外若有若無的風聲。
兩人貼得很近,基本上是白秋衍靠在秦蘇言身上,肩膀挨著肩膀,體溫透過衣料傳過來,暖融融的。
秦蘇言解除了對狐妖特徵的隱藏。
四條毛茸茸的雪白狐尾從身後舒展開來,蓬鬆而柔軟,在燈光下泛著緞子般的光澤。其中兩條自然地搭在白秋衍身上,一條橫在她腿上做了個現成的抱枕,一條繞到她腰後充當靠背。另外兩條則環著自己的身體,輕輕撐著沙發,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白秋衍手裡捧著從青丘書庫裡借來的話本子,講的是一段關於狐仙和書生的老套故事,文筆倒是清麗,偶爾有幾處能讓她會心一笑。
秦蘇言依舊看著她那本《狐妖之書》。她騰出一隻手攬著白秋衍的腰,掌心貼在她腰側,拇指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摩挲著衣料下的弧度。
白秋衍不是沒“反抗”過。
一開始她還試著往旁邊挪了挪,說這樣不好看書。秦蘇言面無表情地把人撈回來,動作乾脆利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第二次她又試著掙了掙,秦蘇言這回連話都沒說,只是手臂收緊了些,把人箍得更牢了。
白秋衍耳尖紅紅地瞪了她一眼,秦蘇言依舊看著書,嘴角卻彎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反抗無效,白秋衍便依著她去了。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兩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溫存著。
晶能屏裡的新聞播到了某地的年貨市場,鏡頭掃過紅彤彤的燈籠和熙熙攘攘的人群,播音員的語調依舊平穩。窗外的日光慢慢偏西,從窗紗裡透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過了許久,白秋衍的目光開始有些發散了。
她眨眨眼,話本子上的字跡漸漸變得模糊,那些工整的筆墨像是被水洇開了一樣,一行一行地浮著。
她悄悄打了個哈欠,動作很小,用手背擋著嘴,但秦蘇言還是察覺了。
“困了?”秦蘇言收回落在書頁上的目光,偏頭看向她。
白秋衍的眼睛裡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那是睏意湧上來時特有的潤澤。她眨了兩下,像是想讓自己清醒些,但眼皮還是沉甸甸地往下墜。
“嗯……”她含糊地應了一聲,聲音軟得像剛從蜜罐裡撈出來的,“我睡會。”
她放下話本子,側過身,很自然地枕在秦蘇言的腿上。髮絲散開,鋪了秦蘇言一膝,金色的,在午後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柔和。她又伸手拉過那兩條原本搭在腿上的狐尾,熟練地蓋在自己身上。秦蘇言的尾巴經常在打理,因此一直是毛茸茸的,手感軟乎乎的,比什麼毯子都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