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蘇言看著那雙眼睛,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伸出手,用指腹輕輕蹭了一下白秋衍的耳尖。那處的熱度還沒完全退下去,觸手溫熱,軟軟的。
“沒事。”她說,聲音很輕,“他們什麼都沒看到。”
白秋衍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你騙人”,但最終只是發出一聲悶悶的“哼”,又把臉埋回抱枕裡。
這次埋得更深了。
秦蘇言失笑,收回手,靠在沙發上。她重新撈起那本《狐妖之書》,翻開剛才讀到的那一頁,目光落在字上,嘴角的弧度卻沒有落下來。
* * *
但秦蘇言現在有多想笑,晚上就有多想死。
或許是為了“報復”某人下午不為她說話,白秋衍在臨睡前,面無表情地把秦蘇言的枕頭從床上拿起來,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地板上。
動作行雲流水,表情溫溫柔柔,甚至還在笑。
秦蘇言站在床邊,看著自己那方孤零零的枕頭,沉默了三秒。
“……秋衍。”
“嗯?”白秋衍已經躺好了,被子拉到下巴,金色的長髮散在枕上,眼睛亮亮地看著她,一臉無辜。
“你認真的?”
白秋衍沒有回答,只是往床的另一邊挪了挪,然後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些。
“床是我的,你看著辦。”
秦蘇言又沉默了三秒,試圖講道理:“下午那是意外。我又沒讓他們看——”
“你沒提醒我。”白秋衍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點控訴的尾音。
“我怎麼提醒?你醒得太突然——”
“你沒提醒我。”白秋衍重複了一遍,語氣比方才更篤定了一些,像是在宣佈一個不容反駁的事實。
秦蘇言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看著床上那團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再看看地上自己那方枕頭,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今晚怕是說不通了。
但她還是試圖做最後的掙扎:“那我睡地上?”
白秋衍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有不滿,有控訴,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心虛。
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做什麼思想鬥爭,最終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指了指屋角的櫃子。
“有墊子。”
秦蘇言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櫃子旁邊確實靠著一卷厚厚的軟墊,大概是秦雲歌讓人提前備好的,怕她們睡不慣。
“……你還真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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