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那群小狐狸“圍攻”之後,它就一直是這副被掏空了精力的模樣,連路上秦雲歌拿肉乾逗它,它都只是掀了掀眼皮,連嘴都懶得張。
廳堂裡亮著燈。
白秋衍坐在餐桌前,手肘撐在桌面上,掌心託著下巴,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金色的長髮從肩側滑落,垂在桌沿,隨著她打瞌睡的節奏微微晃動。
桌上擺著幾碟菜,都用蓋子扣著保溫,旁邊還有兩碗米飯,筷子已經擺好了,整整齊齊地並排放在筷枕上。
秦蘇言站在門口,看了兩秒。
白秋衍的腦袋又往下沉了一點,快要碰到桌面時猛地一抬,眼睛迷迷糊糊地睜了一下,又慢慢闔上。呼吸重新變得綿長,腦袋再次開始往下沉。
秦蘇言右手輕輕託了託念念快要滑下去的身子,左手抬起,指節在門框上輕輕敲了兩下。
篤篤。
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白秋衍的身子輕輕一顫。
“唔……嗯——”她含糊地應了一聲,聲音軟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帶著沒睡醒時特有的鼻音。眼睛慢慢睜開,眨了眨,視線在廳堂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門口。
秦蘇言靠在門框上,懷裡託著一隻睡死的狐狸,嘴角微微彎著,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白秋衍看了她兩秒,目光從她的臉上慢慢移到她懷裡的念念身上,又移回來。像是確認了什麼,嘴角一點一點地翹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
然後她走過來,到秦蘇言面前時,她沒有停,直接撲進了她懷裡,手臂環上她的腰,臉埋進她的胸膛,整個人的重量都靠了過去。
“這麼晚啊——”白秋衍的聲音從她胸口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確認她回來了,“幹嘛去了。”
秦蘇言單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託著念念,不讓兩個“毛茸茸”擠到一起。她低頭看了一眼埋在自己胸前的那顆金色腦袋,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念念當孩子王去了。”她說,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不然早回來了。”
白秋衍把臉在她胸口蹭了蹭,鼻尖隔著衣料抵著她的鎖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確認什麼氣味。過了幾息才抬起頭,下巴抵在她胸口,仰著臉看她,眼睛亮亮的。
“等很久了?”秦蘇言問。
“沒呢。”白秋衍眨了眨眼,聲音還是那種軟綿綿的調子,“剛做好沒多久。”
秦蘇言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幾碟扣著蓋子的菜。
菜盤邊緣沒有冒熱氣,碗裡的米飯表面已經微微發乾,這分明是做好有一陣子了。
她沒有拆穿,只是伸手理了理白秋衍被蹭亂的碎髮,指尖擦過她的額角,動作很輕。
“先吃飯。”
“嗯。”
白秋衍應了一聲,但沒有動。
她仍然掛在秦蘇言身上,手臂環著她的腰,臉重新埋回她胸口,像是還沒抱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