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字貼完的時候,白月衍從梯子上跳下來,退後幾步,端詳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今年貼得比去年正。”
白秋衍站在她旁邊,也看著門上的福字,忍了一會,最後無奈的說道:“去年也是你貼的。”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白月衍理直氣壯,“今年的我就是比去年的我水平高。”
白秋衍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秦蘇言抱著念念走到白秋衍身邊,肩並著肩,看著門上的福字。紅紙黑字,筆畫樸拙,沒有什麼驚人的美感,但那種樸拙裡有一種很踏實的東西,像這個家裡的一切——不張揚,不華麗,但每一件都認認真真的,每一件都帶著體溫。
念念從秦蘇言懷裡探出頭,看著門上那個大大的“福”字,歪了歪腦袋。
“嗷!”(那個字我認識!)
秦蘇言低頭看了它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認識?”
“嗷!”念念理直氣壯。
“那這個字叫什麼?”
“嗷!!”(我才不告訴你!)
秦蘇言嘴角一抽,最後懶得反駁它。
* * *
下午,日頭偏西的時候,院門外傳來車輪滾動的聲音。
這一次,秦蘇言不用任何人提醒,自己就站起來了。
白秋衍正在廚房裡幫著胡欣蕊蒸糕,手上沾滿了糯米粉,看到秦蘇言站起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去吧。”
秦蘇言點頭,快步穿過院子,推開院門。
一輛青丘蘇氏的車停在門口,車身上那枚銀底金紋的族徽在日光中格外醒目。
車門開啟,蘇明成先下來,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常服,精神很好,眼神清亮。
秦雲歌從車裡跳下來,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冬衣,髮髻鬆鬆挽著,手裡提著一隻食盒,嘴角叼著一根糖葫蘆,看到秦蘇言,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喊了聲:“蘇言!”
秦蘇言站在門口,看著那兩張熟悉的臉,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爸。”她看向蘇明成,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像一顆石頭穩穩地落在地上。
蘇明成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嗯。”他應了一聲。
秦雲歌已經湊過來了,將糖葫蘆換到左手,右手伸過來捏秦蘇言的臉:“讓我看看,瘦沒瘦——”
“沒瘦。”秦蘇言偏頭躲了一下,沒躲開,臉頰被捏了一下,不疼,但癢。
“嗯,沒瘦。”秦雲歌收回手,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在秦蘇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氣色也不錯。看來小秋把你養得挺好。”
秦蘇言耳尖微紅,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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