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幻蝶說,語氣裡帶著埋怨和心疼,“臉都尖了。”
秦蘇言彎了彎嘴角:“你倒是圓潤了。”
幻蝶瞪了她一眼,伸手在她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力道不重。
“這會可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不告而別吧?”
“不會了。”秦蘇言笑笑,“當時迫不得已嘛。”
“哼,知道就好。”幻蝶哼哼著,然後她的目光越過秦蘇言的肩膀,落在她身後那個一直安靜站著的金色長髮的少女身上。
白秋衍對上她的目光,微微彎了彎嘴角,點了點頭:“你好,我是白秋衍。”
幻蝶眨了眨眼,眼裡掠過一絲瞭然和一點打趣的光。她沒有多問,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進來吧。”幻蝶側身讓開門,“裡面暖和。”
念念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從白秋衍懷裡探出頭來,朝幻蝶“嗷”了一聲,語調昂揚,像在說“還有我呢還有我呢”。
幻蝶低頭,看到白秋衍懷裡那團白色的、毛茸茸的小東西正仰著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尾巴輕輕晃著。她頓了一下,然後蹲下身,和念念平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它的鼻尖。
“你好呀。”她說,聲音比方才柔和了許多,“你就是念唸吧。”
念念被點了鼻尖,打了個小小的噴嚏,但尾巴搖得更歡了。
幻蝶笑了一聲,站起身,朝兩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蘇言牽著白秋衍跨過門檻,走進院子。
院子比從外面看起來更大一些,地面鋪著淺灰色的防滑磚,縫隙裡填著細沙,踩上去很穩。院角放著幾盆修剪整齊的冬青,葉片肥厚,翠綠欲滴。大概幻蝶剛才就在修剪它們吧。
院子的深處,和後院相連的地方,有一道矮牆。矮牆不高,只到秦蘇言的腰際,用青磚砌成,磚縫裡填著白灰,平整而乾淨。
“那是後院。”幻蝶順著秦蘇言的目光看去,解釋道,“我把它原封不動的搬過來了。”
頓了頓,她嘴角微揚:“不只是後院。你的房間,趙叔的房間,我都搬過來了。一模一樣。”
“……謝謝。”秦蘇言沉默片刻後,輕聲道謝。
幻蝶笑笑,走到門口,推開門廳的門,側身讓兩人先進。
門廳不大,鋪著淺木色的地板,牆壁刷著米白色的漆,掛著幾幅孩子的畫。有一幅畫吸引了秦蘇言的注意。
那是一隻白色的大狐狸,狐狸的尾巴畫得又長又蓬鬆,幾乎佔滿了整張畫紙。畫紙的右下角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蘇言姐姐”。
秦蘇言在那幅畫前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行歪歪扭扭的字上,嘴角微微彎了彎。
白秋衍站在她身邊,也看到了那幅畫。
“那是小羽畫的。”幻蝶靠在牆上,“他聽秦雲歌的描述後,便畫了這幅畫。雖然不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