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白秋衍是最後一個下樓的。
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長裙,長髮用一根髮帶隨意地紮在腦後,臉上還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紅暈和慵懶。她的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找到了秦蘇言,便徑直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肩膀自然地靠了上來。
“你怎麼不叫我。”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和埋怨,但她的嘴角是彎著的。
“看你睡得香。”秦蘇言將一碗粥推到她面前,又將筷子和勺子擺好,動作自然而流暢。
念念從廚房裡跑出來,嘴裡還叼著一小塊沒吃完的肉乾。它跑到餐桌下面,在白秋衍的腳邊轉了兩圈,然後蹲下來,繼續啃它的肉乾。尾巴在桌子底下輕輕晃著,掃過秦蘇言的腳踝,癢癢的。
秦蘇言低頭看了它一眼,念念沒有抬頭,但尾巴晃得更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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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是在一片熱鬧的、瑣碎的、充滿煙火氣的喧囂中度過的。
小羽吃了兩碗粥、一個包子、半個蛋羹,吃完還要,被幻蝶攔住了。
“再吃要撐著了。”
他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蒸籠裡剩下的最後一個包子,嚥了咽口水,把目光收了回來。
秦蘇言吃的不多,但一直沒閒著。她給白秋衍夾菜,給小羽擦嘴角的粥漬,給最小的那個孩子遞紙巾,給念念餵了最後一口肉乾。
白秋衍靠在她肩上,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嘴角彎了彎,沒有說話。她只是安靜地靠著,偶爾伸手幫秦蘇言遞一下紙巾,偶爾幫她把垂落的碎髮攏到耳後。
早飯後,孩子們散了。有的跑上樓換衣服,有的趴在客廳的地毯上搭積木,有的拉著念念滿屋子跑。念念被幾個孩子輪流追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尾巴都炸開了。
它回頭看了一眼追在後面的小羽,發出一聲帶著控訴的“嗷”,那語氣分明在說“你們就不能讓我歇會兒”。但它的腳步沒有停,繼續跑。
幻蝶在廚房裡洗碗,水聲嘩嘩的,碗碟碰撞的清脆聲響,混著孩子們的笑聲和念念的“嗷”聲,將整棟小樓填得滿滿當當。
秦蘇言坐在餐桌邊,那本戰法書攤開在她面前,還另外放了一本空白的本子和一支筆。
她昨晚想了些框架,今天準備將關於陳念冰他們的部分整理出來。
陳念冰的武器是夜輪刃,力道大,爆發強,但防禦偏弱。或者說,這傢伙的就沒考慮過防禦的事。
江鴻文的武器是一對浮萍拐,進可攻退可守,靈活多變,但打擊力度不足,在面對某些擁有極強防禦的敵人面前稍顯吃力。
繆墨的武器是長槍,攻擊距離長,戰法靈活,但他在操作上總是有些束手束腳。
慕雲笙的武器是大錘和暗器,暗器方面她熟悉的很,但錘子她很少使用,且尚不習慣,萬一遇到特殊情況難以應對。
程昕的武器是薙刀,雖殺傷範圍大,但她一旦被近身下意識就會慌亂。
她在紙上寫下了幾個關鍵點,字跡潦草,但每個字、每句話她都用心了。
白秋衍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那本古音律殘卷。那些古老的音符在她的指尖下慢慢甦醒,她的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無聲地哼唱那些旋律。
念念終於甩開了孩子們,氣喘吁吁地跑回秦蘇言腳邊,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著腦袋看她,舌頭微微吐來。秦蘇言低頭看了它一眼,彎腰將它撈起來放在膝上。念念在她腿上轉了兩圈,蜷下來,把腦袋擱在前爪上,尾巴搭在她的手腕上,呼嚕聲很快就響了起來。
秦蘇言拿起筆,在空白頁上寫下第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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