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默契的配合,讓孩子們都鼓掌,連道好聽。
念念不知什麼時候從白秋衍的手臂上跳了下來,蹲在孩子們中間,仰著腦袋,耳朵豎得筆直,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期間,幻蝶悄悄地溜回廚房,想趁著這點時間把碗洗了。
她閃身穿過客廳,推開廚房的門,捲起袖子,走到水池邊,然後,她愣住了。
水槽裡空空蕩蕩,連一滴水漬都沒有。那些堆了一中午的碗筷,早就被洗得乾乾淨淨,整齊地碼在櫥櫃裡。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幹的。
是秦蘇言。
這傢伙肯定悄悄摸摸的用自己的能力把碗筷全洗了。
“真是……”幻蝶雙手撐在水池臺邊,無奈的搖頭。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收回手,將捲起的袖子放下來,轉身走出了廚房。
她穿過客廳,走回院子,在石凳上坐下。她看著院子裡那些還在為音樂會鼓掌、轉圈、嗷嗷叫的孩子們,看著白秋衍在陽光下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秦蘇言站在她身側、手搭在她肩上、嘴角微彎的側臉。
她的目光在秦蘇言身上停了一會兒,帶著些許幽怨的目光盯著秦蘇言。
幻蝶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在院子裡那些還在鬧騰的孩子們身上,沒有再去看秦蘇言。
但她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音樂會還在繼續。
白秋衍吹完最後一曲,放下靈犀,睜開眼。她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落在小羽通紅的手掌上,落在秋膝蓋上那本落了灰又被拍乾淨了的童話書上,落在小歡小樂轉完圈後紅撲撲的臉蛋上,落在唸念尾巴尖還在輕輕晃動的節奏裡,落在幻蝶抱著胳膊靠在石桌邊、嘴角帶著一點弧度的側臉上,最後落在秦蘇言搭在自己肩上的那隻手上。
她偏頭,對上秦蘇言的視線,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彎了彎嘴角。
秦蘇言從她肩上收回手,轉身,朝院子中央走了兩步,面向那些還在期待的孩子們,拍了拍手。
“好了。”秦蘇言說,“音樂會到此結束。該幹嘛幹嘛去。”
小羽的嘴巴癟了一下,但沒有抗議。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朝秦蘇言揮了揮手,轉身往樓裡跑。
其他孩子也跟著散了,有的跑上樓,有的跑進客廳,有的還蹲在草地上,不肯走,被陳歡一個一個地拉起來,牽著走了。
念念還蹲在院子中央,仰著腦袋看著秦蘇言和白秋衍,尾巴輕輕晃著。它沒有跟孩子們走,它在等,等這兩個主人什麼時候才會想起來,院子裡還有一隻小狐狸,等著被抱回屋裡,等著被放進那個溫暖的小窩裡。
秦蘇言低頭看了它一眼,彎腰將它撈起來,託在臂彎裡。念念窩進她的臂彎,把臉埋進她的肘彎,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白秋衍從竹椅上站起來,將靈犀收進袖中。她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朝秦蘇言走去。
兩人並肩走回屋裡,念念趴在秦蘇言的臂彎裡,尾巴垂下來,在空氣中輕輕晃著。
幻蝶還坐在石凳上,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門洞裡。等兩人徹底消失在門內,她才站起身,拍了拍衣襬,慢悠悠地朝屋裡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院子,似乎在回憶剛才的那場音樂會。
她彎了彎嘴角,拉開門,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