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嘴唇,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細得像蚊子叫一樣的話。
“……你出去。”
秦蘇言看著她那雙只露出半截的眼睛,嘴角彎了彎:“粥在桌上,我出去了誰餵你?”
白秋衍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後“唰”地縮回了被子裡。被子重新蓋住了她的臉,蓋住了她的眼睛,蓋住了她那句還沒有說出口的“誰要你喂”。
那團“繭”在被子裡翻了個身,面朝牆壁,背對著秦蘇言,用後腦勺表達了一種“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的態度。
念念被這動靜吵醒了。
它從小窩裡探出頭來,睡眼惺忪的,耳朵還耷拉著,一隻朝左,一隻朝右。它的鼻子抽了抽,聞到了粥的香氣,又聞到了白秋衍身上那混著羞赧和疲憊的氣息,還聞到了秦蘇言身上那淡淡的清香。它眨了眨眼,試圖理解眼前這個場景。
不過床上的畫面顯然超出了小狐狸的理解範疇,它索性放棄了思考。
念念“嗷嗷”叫了幾聲,聲音又尖又脆。
“你們兩個大早上的能不能安靜一點,我還要睡覺呢!你們昨晚鬧到那麼晚還不夠嗎,今天早上還要繼續鬧,你們有沒有考慮過一隻狐狸的感受。”
秦蘇言聽到了念念的控訴,嘴角一抽。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念念如此長的控訴。
她剛想出聲安撫,誰料念念徑直從窩裡站起來,邁著有些虛浮的腳步竄出了屋。
昨晚兩個主人雖然沒發出聲音,但那種無聲的震動顯然還是影響了它的睡眠質量。
它選擇跑下樓,找幻蝶“告狀”去了。
秦蘇言看著念念消失在門口的背影,聽著它噠噠噠噠的腳步聲,嘴角彎了彎。她收回目光,看向床上那團還在微微起伏的“繭”,伸手將被子的邊緣掀開了一點點,露出白秋衍的額頭和一小截金色的髮際線。
“念念都跑了。”秦蘇言說,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你再不起來,粥真的要涼了。”
被子下面沉默了片刻,然後,白秋衍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悶悶的。
“……你保證不笑我。”
秦蘇言彎了彎嘴角:“我什麼時候笑過你。”
被子的邊緣被猛地掀開,白秋衍從裡面探出頭來,頭髮亂得像一個被風吹翻了的鳥窩,金色的髮絲四處翹著,有的豎在頭頂,有的貼在臉頰上,有的打著卷,繞在耳後。
她的臉紅撲撲的,雖然還在羞憤,卻依舊瞪著秦蘇言。
秦蘇言伸手揉著她的腦袋,幫她把飄到臉上的幾縷金色的髮絲捋到後面,又順著方向梳理了一番。
白秋衍安靜的享受著秦蘇言的服務,嘴唇抿了抿,等秦蘇言梳理完後,她伸出手,朝秦蘇言的方向張開。
秦蘇言沒有猶豫,俯下身,將她從被子裡撈出來,抱在懷裡。白秋衍的手臂環上她的脖頸,臉埋進她的肩窩,雙腿纏上她的腰,整個人像一隻樹袋熊一樣掛在她身上。
秦蘇言站起身,抱著她走到桌邊,在椅子上坐下。
白秋衍從她肩窩裡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兩碗粥,又看了一眼秦蘇言,然後將臉重新埋回她的肩窩,聲音悶悶的。
“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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