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冰晶和火焰在她左手指尖不斷凝聚又不斷射出,有的直取項婉的手腕試圖打斷她的連擊節奏,有的飛向她的膝蓋試圖逼她移動步伐,有的在空中碎裂成冰霧干擾她的視線。
項婉或是側身閃過,或是用槍桿掃落,實在避不開的就硬頂著冰晶繼續搶攻。
兩人的攻防節奏越來越快,刀與槍的交擊聲從未斷過。
秦蘇言的步法在項婉的連擊下已經退到了場地邊緣,再退就會踩出邊界線。
她深吸一口氣,殘心刀身上的火焰紋路猛地亮起,一刀橫斬揮出,在身前劃出一道弧形的火牆。
火焰貼著膠墊表面翻卷出去,灼熱的溫度逼得項婉不得不後撤了半步。
就在這半步的空隙裡,秦蘇言左手往地面一拍,項婉腳下的膠墊表面驟然凝出一層薄冰,冰面光滑如鏡,項婉的前腳剛落地就滑了一下,重心微微一晃。
秦蘇言等的就是這一晃。
殘心從火牆中穿出,刀身上的火焰已經被她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而堅硬的冰霜。她一刀刺向項婉右肩,而此時項婉的重心還沒完全穩住,楚王槍又因為剛才後撤時槍尖朝外,來不及回防。
她乾脆不防了,身體微微一側,讓秦蘇言的刀尖擦著她的肩頭刺過去,勁裝的肩部布料被劃開一道口子,裡面滲出一絲血跡。
與此同時,她左手鬆開槍桿,反手一拳直取秦蘇言面門。
秦蘇言瞳孔驟縮,她沒想到項婉會用這種以傷換傷的打法,殘心還在對方肩頭沒來得及抽回,左手匆忙在面前凝聚了一面冰盾。
項婉的拳頭砸在冰盾上,砰的一聲悶響,冰屑四濺。冰盾擋住了拳頭的直接衝擊,但那拳勁穿透冰盾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秦蘇言的防禦上,把她整個人擊退了三四步,訓練靴在膠墊上拖出兩道長長的擦痕。
她的左臂一陣發麻,冰盾的碎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還沒等她站穩,項婉已經拔出肩頭的殘心,往秦蘇言的方向一甩,然後雙手重新握住楚王槍,槍尖點地,整個人借力騰空而起,一槍從天而降砸向秦蘇言。
是的,就是砸。
說真的,也就只有她能把這柄楚王槍當棍子使了。
秦蘇言來不及閃避,她右手剛接住被甩回來的殘心,左手往刀身上一拍,將刀身橫在頭頂,同時靈力灌注雙臂,凝聚出一層堅硬的冰甲覆蓋在刀身之上,形成雙重防禦。
槍桿砸在刀身上的那一刻,整個訓練場都彷彿震動了一下。
秦蘇言腳下的膠墊被巨大的衝擊力壓得往下凹陷,四周的靈力緩衝柱同時亮起淡藍色的光芒,瘋狂地吸收著這一擊的餘波。秦蘇言在冰甲的減傷和膠墊的緩衝下硬扛住了這一槍。她的腿微微彎曲,雙臂在顫抖,刀身上的冰甲已經佈滿了裂紋,但她扛住了。
她嘴角微微翹起,殘心刀身上忽然竄起一道火焰,火焰順著槍桿直接蔓延向項婉握槍的雙手,逼得項婉不得不收槍後撤。與此同時,她左手在身側虛握,三枚冰晶無聲地從地面浮起,在項婉後撤的腳步聲中悄然重組成型,從背後無聲地射向她的後心。
項婉感知到了背後的冷意,但她沒有慌亂。她收槍落地的同時,槍尾往後一挑,槍桿末端的鐵鐏精準地擊碎了第一枚冰晶,然後借反震力道把槍桿甩到背後旋轉,連續掃落剩下的兩枚。這一招防得漂亮,但秦蘇言已經藉著這個間隙欺近了她的身前,殘心刀尖停在距離項婉咽喉三寸處。而項婉的楚王槍也在掃落冰晶後回彈,槍尖抵住了秦蘇言的胸口。
兩人的動作同時凝固。
場邊的靈力緩衝柱在幾息之後終於停止了運轉,藍光漸漸熄滅,只剩下靈光燈從頭頂打下來,照著訓練場中央兩個定格的身影。
膠墊上散落著一層細碎的冰渣和幾攤正在蒸發的冰水,空氣裡有燒焦橡膠的味道和金屬摩擦過後的餘味。項婉肩頭的血跡還在緩慢地滲出,秦蘇言左臂的冰甲已經碎裂大半,殘心的刀身還在微不可察地顫抖。
兩人無聲的對視,下一秒,又同時向後倒去。
項婉是被戰神之魂退去後的虛脫擊倒的,而秦蘇言則是被剛才多次疊加的攻擊震脫了力,左臂到現在還在麻。
白秋衍和劉斌同時從長凳上站了起來。白秋衍快步走到秦蘇言身邊,蹲下來檢查她的狀態。
。骨筋到傷有沒在好但,大過耗消力靈,傷挫織組的微輕有臂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