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秦蘇言！你太過分了！”白秋衍從被子裡伸出半張臉，試圖擺出一副嚴厲的表情，但眼角的淚花和被笑紅的臉頰徹底出賣了她。
幾縷金髮凌亂地粘在她的嘴角和額頭上，被子裡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配上那句控訴，看起來更像是一隻被人撓了肚皮之後氣鼓鼓炸毛的小貓。
秦蘇言坐在床的另一邊，五條狐尾在身後得意地輕輕搖晃，完全沒有反省的意思。她看著白秋衍裹在被子裡的模樣，歪了歪頭，狐耳也跟著偏了偏。
“剛才有人揪我後頸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那會兒是誰說‘我才不要放開你’來著？”
“我——我那是——”白秋衍在被子繭裡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那是你先變成狐狸誘惑我的！”
“哦？”秦蘇言湊過去，鼻尖幾乎貼上了白秋衍的鼻尖，嘴角掛著一個“你繼續編”的笑，“變成狐狸就是想讓你抱抱而已，可沒讓你捏後頸。”
白秋衍的臉在近距離內迅速升溫。她看著秦蘇言近在咫尺的眼睛，看著那對在她眼前輕輕轉動、顯然又在盤算什麼壞主意的狐耳，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她下意識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你——你不許再撓我了，再撓今晚你睡地板。”
秦蘇言她彎起眼睛，用鼻尖輕輕蹭了蹭白秋衍露在被子外面的鼻尖。
“不撓了，留到下次。”她直起身，把散落在床邊的枕頭撿回來放在床頭，“該起床了，白小姐～”
＊ ＊ ＊
鬧騰了這麼久，兩個人都出了一身薄汗。
秦蘇言從衣櫃裡翻出兩套乾淨的家居服，回頭看了白秋衍一眼。
白秋衍正坐在床邊，用手指梳理著被揉得亂七八糟的頭髮，臉頰上還殘留著剛才笑出來的紅暈。
兩個人的目光在晨光裡碰了一下，然後同時移向浴室的方向。
“一起？”秦蘇言問。
“一起。”白秋衍答。
什麼？你問原因？那當然是省水啊！
鬧了這麼久哪來繼續鬧的想法？
白秋衍站在花灑下面，熱水順著她金色的長髮淌過肩胛骨之間的凹陷，秦蘇言站在她身後，接過她遞來的洗髮露擠在手心裡，揉出泡沫之後均勻地抹在她頭髮上。她的指尖穿過白秋衍的髮間，力道不輕不重，指腹在頭皮上畫著圈。白秋衍閉著眼，後腦勺靠在她肩窩裡，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滿足的嘆息。然後她轉過身，接過洗髮露，用同樣的方式幫秦蘇言洗那頭雪白的長髮。五條狐尾在花灑的水霧裡微微晃動，其中一條主動繞到白秋衍手邊，讓她幫忙也洗一洗尾巴。
衝完澡，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家居服，一前一後下了樓。
念念早就蹲在餐桌上，兩隻前爪按著一塊肉乾，正慢條斯理地啃著。
聽到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它抬起烏溜溜的眼睛，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個來回，低頭看了看自己爪子裡那塊還剩大半的肉乾，又抬頭看了看兩個剛下樓的人，發出了一聲滿是嫌棄的“嗷”。
“真夠慢的。”
秦蘇言走過去，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
小傢伙立刻眯起眼，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尾巴在桌面上愉快地掃了兩下。
秦蘇言一邊撓著它的下巴，一邊將一絲極細的靈力探入念念體內，在它的經脈裡緩緩遊走了一圈。
血脈突破的跡象還在，那團沉睡在它血脈深處的稀薄祖脈之力依舊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自行甦醒。但進度實在太慢了，有一次她抱著念念睡了一整晚，第二天再查，進度也只比不抱著快了一點點。後來秦蘇言也懶得天天盯著看了，反正放著也會突破，遲早的事，與其操心進度不如多給它喂幾塊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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