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災厄201年2月6日。
離正式開學還有兩天，秦蘇言便想著趁這段空閒把隊內切磋安排上。
一來，一個寒假沒在一塊正經訓練了，各自的實力變化需要互相摸個底；二來，下學期的秘境課程和工會任務也需要提前跟眾人通個氣。
她昨晚提起這事的時候，沒有人反對。
他們確實都想知道，得到了第五種元素的秦蘇言，目前的實力究竟有多強悍。
昨晚的不算，那是單方面的情緒發洩，屬於不可抗力。
“那是故意讓她發洩的！”某個不怕死的傢伙在回房間前如是說。當晚那個房間又傳出了一陣熟悉的慘叫。
總之，七人吃完早飯後，秦蘇言聯絡了蘇尋，向他借了一間足夠寬敞也足夠隱蔽的訓練場。
蘇尋回訊息的速度很快，只問了一句“要不要把監測陣關了”，秦蘇言回了一句“全關”，他就沒再多問。
夢笙留在別墅看家，念念本來想跟著去，被秦蘇言以“今天不是出去玩”為由按在了玄關。小傢伙哼哼唧唧地爬到夢笙懷裡，用一雙怨念的眼睛目送七人出門。
＊ ＊ ＊
訓練場在學院北區的地下二層，入口藏在一座不起眼的倉庫式建築裡，開啟三道需要特殊通行令牌才能解封的門之後，才能看到一個下沉式的標準戰鬥場。
場地比他們平時上實戰課的那個訓練場大了將近一半，地面鋪設的是專門用來承受高境界戰鬥衝擊的特製巖板，牆面則覆蓋著厚重的靈力吸收磚。
秦蘇言在場地中央站定，從儲物袋裡取出幾面刻滿符文的小旗，按照特定方位依次插在訓練場四周。然後，她盤膝坐下，掌心貼地，一道淡金色的陣法光芒從她手掌下方擴散開來，以她為中心迅速蔓延至整個訓練場的邊界。
這是三階防探查陣法，能隔絕外部的靈力探測和竊聽。在這種地下訓練場裡，這種小心的做法在外人看來可能有些多餘，但秦蘇言今天要展露的東西，她不希望被任何一個不知道底細的人看到。
陣法的金色光膜在牆壁和地面上閃過一瞬，然後悄然隱去。秦蘇言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腕，骨節發出幾聲輕微的咔嗒聲。她環視一圈，目光落在面前這幾張躍躍欲試的臉上。
“搞定。你們想以什麼方式切磋？”
陳念冰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都行，看你。”陳念冰代表眾人回答。
“那還是和之前一樣吧，一對一。”秦蘇言瞥了他們一眼，沒多說什麼，率先走到場地中央，“誰先來？”
“來！”陳念冰咧嘴一笑，大布走到距離秦蘇言十步遠的地方站定，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後抬起右手，蝕羽出鞘，暗紅色的刃輪在他掌心旋轉了半圈，穩穩停住。
“今天讓你看看我的真實實力。”他說。
“你？”秦蘇言輕哼一聲，右手按上殘心刀柄，拇指一推，往前踏了一步，殘心的刀身輕輕磕在陳念冰的蝕羽刃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輕鳴，算是對決前的示意，“不信。”
陳念冰罕見的沒有反駁。他只是狡黠一笑，壓低聲音說了句：“你會詫異的。”
說罷，他腳下一蹬，身形往後掠出，與秦蘇言之間拉開了約莫二十步的距離。蝕羽在他手中重新旋轉起來，暗紅色的刃輪在空中畫出一個又一個不規則的圓，像是某種嗜血的猛禽在盤旋等待時機。
白秋衍走到場地邊緣的中線位置，那裡有一個略高於地面的小臺階，剛好可以俯瞰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