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猶豫,甚至連家丁都來不及多帶,急匆匆下樓,出了酒樓,卻不是回家,而是朝著縣衙的方向,一路小跑而去!
他要去面見知縣,獻上這條足以讓他飛黃騰達的訊息!
一路小跑,西門慶氣喘吁吁地趕到陽穀縣衙,也顧不上平日裡的體面,直接求見知縣。
這陽穀縣知縣,在水滸原著中雖未留名,卻也是個一心求穩、渴望政績的官員。
他聽聞本縣富戶西門慶有緊急要事稟報,不敢怠慢,立刻升堂接見。
“知縣相公!小人西門慶,有驚天大事稟報!”西門慶撲通一聲跪在堂下,語氣急切而誇張“小人發現了那朝廷通緝要犯、梁山巨寇董超的蹤跡!此刻他就在我縣城內!”
“什麼?董超?!”知縣聞言,驚得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梁山董超的名頭,他如何不知?
那是連高太尉都恨之入骨的人物,若能將其擒獲,簡直是天大的功勞,官升三級怕是都不為過!
“西門慶,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真憑實據?那董超何等人物,豈會輕易現身我陽穀小縣?”知縣強壓激動,沉聲問道。
“回相公,千真萬確!”西門慶信誓旦旦,隨後他將自己改編的版本說了出來,只道董超帶人在街上調戲良家,自己看不過眼讓手下出手搭救隨後自己的手下被打翻,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尤其強調了對方氣度不凡,絕非尋常客商,且名諱正是“董超”。
“相公請想,若非那殺官造反的巨寇,身邊何須帶著如此悍勇的護衛?況且除了匪寇哪有人敢當街調戲良家婦女?”
他這番話雖多出於推斷和構陷,但邏輯上竟也勉強能自圓其說,聽得知縣心頭狂跳。
恰在此時,武松一身公服,精神抖擻地來到衙中點卯,正準備開始一天的巡街公務。
他一進大堂,便見西門慶跪在堂下,知縣面色凝重,心中不由升起一絲疑慮。
知縣見武松到來,如同抓住了主心骨,連忙喚他上前:“武都頭來得正好!西門大官人前來稟報,發現了梁山賊酋董超的蹤跡,此刻正在我縣城內!
你乃本縣都頭,緝捕盜匪責無旁貸,本官命你,即刻點齊人手,務必將那董超擒拿歸案!”
“董超!”武松心中猛地一沉,如同被重錘擊中!
他面上不動聲色,眼角餘光卻冷冷掃過一旁面帶得瑟的西門慶。
他自然知道董超身份,只是他不明白董超昨夜才與自己把酒言歡,今日怎會突然行跡敗露?
這西門慶是如何得到的訊息?
武松心念電轉,已經來不及在細想下去,他知道董超身份敏感,若真大張旗鼓前去捉拿,無論如何,都將給董超帶來巨大麻煩,自己也將陷入忠義兩難的境地。
他深吸一口氣,抱拳沉聲道:“相公,西門大官人所言,畢竟只是一面之詞,真假尚未辨認。
且那董超乃巨寇,行事必然謹慎,若貿然興師動眾,恐打草驚蛇。
依卑職之見,不如先由卑職帶三五精幹捕快,前去西門大官人所指之處查探,驗明正身。
若果真是那董超,確認其行蹤,卑職再火速回報,相公再調集全縣兵丁衙役,設下天羅地網,方可確保萬無一失,將其一舉成擒!
若並非董超,也可避免驚擾百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