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覺得這人名字怎的這般熟悉,原來是這位。
《金瓶梅》中,李瓶兒在花子虛死後,曾改嫁的那個蔣竹山,後來也是被西門慶設計陷害。
沒想到,在這個世界裡,即便李瓶兒陰差陽錯嫁給了武大郎,這蔣竹山依舊沒能逃脫被西門慶撬了牆角並暴打的命運!
這世界的收束力,當真是無處不在。
“西門慶”董超眼中寒光一閃,就算沒有蔣竹山的請求,讓梁山幾位兄弟永遠留在了斷魂澗,此人也已上了董超的必殺名單!
“好!我答應你!那西門慶,我必殺之!”
蔣竹山聞言,感激涕零,再次拜謝。
計議已定,眾人不再耽擱。
時遷當夜便悄然離去。
董超、喬道清則帶著昏迷的焦挺,以及自願跟隨的郎中蔣竹山,扮作逃難的四兄弟,僱了一輛騾車,載著焦挺,踏上了迂迴南下的艱險旅程。
一路之上,他們謹小慎微,不敢靠近任何城邑,只揀那荒僻小路行走,夜宿荒村野店,或是乾脆露宿山林。
風餐露宿之下,董超臂上的傷口也時有反覆,全靠蔣竹山用隨身攜帶的草藥勉強控制。
幾日跋涉,一行人進入了京西北路地界。
這裡民生似乎更為凋敝,沿途常見逃荒的流民。
這一日,眼看天色已晚,他們尋了一個看起來還算安寧的村子,花了些散碎銀錢,在一戶老實人家中租住了下來。
夜雖已深,但董超心中記掛焦挺傷勢,加之臂傷疼痛,難以入睡,便起身到院中走走,想透透氣。
剛出院門,忽見幾條黑影在月色下一閃,鬼鬼祟祟地消失在村中的拐角處。
董超心中起疑,這深更半夜,村民不睡覺,行蹤如此詭秘,所為何事?
他沉思片刻,決定跟上去一看究竟。
他悄無聲息地跟在後面,保持著一段距離。
只見那幾人七拐八繞,來到了村邊一處廢棄的破落草屋前,警惕地四下張望後,迅速鑽了進去。
董超潛至屋後,藉著牆壁的裂縫向內窺視。
屋內燈光昏暗,只能模糊看到五六個身影圍坐。
他屏息凝神,側耳傾聽。
只聽一個聲音憤憤道:“村裡保正吃拿卡要,盤剝得厲害,今年收成本就不好,再這樣下去,只怕全村人都沒有活路了!”
另一個聲音介面:“是啊!俺們幾個都是光棍一條,無牽無掛,與其等死,不如豁出去,殺了那狗保正!也算為村裡除了一害!”
這時,一個渾厚低沉的聲音響起,如同悶雷:“殺保正不難。
但他身邊常跟著十幾個閒漢,且事後,我等去哪裡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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