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微黑,卻塗著厚厚的脂粉,嘴唇抹得鮮紅,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帶著三分潑辣,七分算計,目光在董超等人身上掃過,尤其在體型龐大的卞祥和騾車多停留了一瞬,隨即堆起誇張的笑容:
“哎呦喂!這是哪陣香風把幾位客官給吹來啦?快請進快請進!
這大熱天的,瞧把幾位累的!
小店有剛出籠的肉包子,餡大皮薄,香得很!
還有自家釀的村酒,管夠!”聲音又尖又嗲,帶著一股子虛情假意的熱情。
如果剛才還不能準確的確定的話,那現在這婦人的出現,董超已經可以肯定,不由的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有勞老闆娘,先打幾角酒來解渴,再弄些吃食。”
“哥哥,咱們還要趕路,就不吃...” 卞祥已然覺得這店透著古怪,只想補充些飲水便走。
“既然哥哥想吃,少吃點無妨!”喬道清卻輕輕拉了他一下,微微搖頭,示意他聽從董超安排。
卞祥不明所以但是卻又沒有再問。
“好嘞!客官裡面請!”孫二孃眉開眼笑,連忙將眾人讓進店內。
店內光線昏暗,擺著幾張破舊桌椅,店內有種說不出的膩味,角落裡還坐著兩個形容猥瑣的漢子,看似酒客,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董超他們。
董超心中明瞭,這定是孫二孃的同夥,負責望風和動手的幫兇。。
孫二孃手腳麻利地端上幾碗渾濁的酒水,又端出一大盤熱氣騰騰的肉包子,香氣撲鼻,卻隱隱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客官,快嚐嚐俺這包子,餡料實在,包您滿意!”孫二孃熱情招呼著,眼睛卻緊緊盯著眾人的動作·。
董超端起酒碗,放在鼻尖輕輕一嗅,一股劣質酒氣中混雜著一絲極淡的、不和諧的甜膩氣息。
他心中冷笑更甚,果然是下了蒙汗藥的“十字坡特釀”!
他放下酒碗,就見卞祥等人要拿,他伸手壓住了那盤包子,也不解釋,只是看著孫二孃,淡淡地問道:“老闆娘,你這包子,是什麼餡的?”
孫二孃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強笑道:“客官說笑了,自然是好肉餡的!”
“哦?什麼好肉?”
孫二孃已經笑的有些牽強了“自然是上好的黃牛肉餡!早上剛宰的,新鮮著呢!”
“哦?是嗎?我看著,倒像是那傳說的‘十香肉’?”董超語氣陡然轉冷,目光如刀,直刺孫二孃。
孫二孃聞言,臉色驟變,但是看著董超握著的酒碗,還是忍住了,只是已經笑的比哭還難看“客官,十香肉,那是什麼肉,奴家可是本分生意人,從不曾聽說過”
董超卻是一隻手晃動這自己碗裡的渾濁村酒,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孫二孃心上 “大樹十字坡,客人誰敢那裡過?肥的切做饅頭餡,瘦的卻把去填河。
孫二孃這酒還是留給你自己喝吧!”
話音一落,那一碗酒卻是直接潑在了孫二孃那塗脂抹粉的臉上。
孫二孃猛地後退一步,臉上的醃製已花,卻真的看起來如同步夜叉一般,而且她知道今日遇上了硬茬子,索性也不再偽裝,尖聲道:“好個賊廝鳥!既然識破了老孃的手段,那就別怪老孃心狠手辣了,今日便把命留在這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