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嬌柔的聲音,更是聽得西門慶心癢難耐。他雙手捧著叉竿,故意拖延時間,目光卻肆無忌憚地在潘金蓮臉上、身上流轉,口中笑道:“娘子說哪裡話,是在下的不是,驚擾了娘子。
不知娘子尊姓?府上……”
潘金蓮見他眼神不正,言語輕浮,心中不喜,也不答話,只是福了一福,便趕緊關上了窗戶。
西門慶望著那緊閉的窗戶,手中似乎還殘留著那叉竿上若有若無的香氣,心中如同貓抓一般。
他痴痴地站了半晌,直到王婆從茶坊裡探出頭來,才回過神來。
他急忙湊到王婆身邊,塞過去一塊更大的銀子,急切地問道:“乾孃!方才樓上那位娘子,是誰家寶眷?生得如此標緻!”
王婆收了銀子,笑得見牙不見眼,回頭看了眼尚未下樓的李瓶兒,壓低聲音道:“大官人竟不認得?
她便是咱陽穀縣鼎鼎大名的打虎英雄,武松武都頭的渾家,潘氏金蓮!”
“武松的妻子!”西門慶先是一驚,隨即,一股更加熾熱、更加扭曲的慾望之火猛地從心底竄起!
武松如今已是階下之囚,生死難料,他那如花似玉的妻子獨守空房......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想到李瓶兒已是囊中之物,若能再將這更具風情的潘金蓮弄到手……
西門慶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頂門,之前因未能扳倒董超而產生的鬱悶一掃而空,心思瞬間活絡了起來。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窗戶,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淫邪光芒。
一個新的、更加惡毒的計劃,開始在他心中醞釀。
又緊趕慢趕了幾日路程,焦挺的狀況開始令人揪心。
他原本只是昏迷,如今額頭卻隱隱發燙,竟開始發起低燒來,雖然蔣竹山用了草藥竭力壓制,但傷口在顛簸中難以得到靜養,情況不容樂觀。
董超看在眼裡,急在心頭,若再這般日夜兼程走旱路,只怕焦挺撐不到建康府,他與喬道清再次進行了商議,最後決定走水路,雖不如陸路快捷,但勝在平穩,免了顛簸之苦,於焦挺兄弟傷勢大有裨益。
且舟行水上,亦可避開沿途許多關隘盤查。。
這一日,行至淮水支流畔,但見江面開闊,水汽氤氳。
喬道清觀察了一番水勢與方向,道:“哥哥,由此處登船,走水路直下,可直達建康府。”
董超深知這是眼下最好的選擇,當即點頭:“就依軍師之言,速尋渡船!”
很快,他們找到一艘願意載客貨前往下游的大渡船,談妥了價錢,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將焦挺抬上船,安置在船艙內相對乾燥通風處。
蔣竹山立刻又去熬煮草藥。
船隻離岸,順著江水緩緩南下。
江風拂面,稍稍驅散了連日的疲憊與焦躁。
董超與喬道清、卞祥坐於船頭,吃著乾糧,望著兩岸不斷後退的景色,心中卻絲毫不敢放鬆。
就在此時,董超注意到船艙角落蜷縮著一個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