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傷勢已無大礙,也是時候前往青溪,去尋方聖公了。”陳箍桶語氣平靜,去意堅決。
眾人聞言,雖覺突然,卻也不算意外。
畢竟陳箍桶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投奔方臘。
唯有喬道清,深邃的目光在陳箍桶和董超之間轉了轉,眉頭微蹙,他看得出董超極為看重此人,那夜長談,必是極力挽留,卻不知為何陳箍桶去意反而如此堅決?
董超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靜道:“人各有志,不可強求,那夜相談,餘音至今未散,只是此地一別,不知何日才能再見,陳兄弟既然去意已決,讓董某送兄弟一程。”
說罷,董超親自相送。
先是送出建康府城門,陳箍桶再三請留步,董超卻執意再送,於是又送到了揚子江邊的渡口,眼看陳箍桶就要登船,董超仍依依不捨。
“董兄,送君千里,終須一別,請回吧。”陳箍桶站在船頭,拱手道。
董超站在岸邊,目光殷切,最終對身旁的王定六道:“定六,備小船,我再送箍桶兄一程!”
這下,連卞祥、喬道清等人都看得分明,董超對這位看似落魄的“箍桶匠”是何等的看重,眾人心中無不感慨,能追隨如此珍視人才的頭領,實乃一大幸事。
王定六立刻找來一艘輕快的小舟,董超登船,王定六操槳,跟著陳箍桶乘坐的那艘渡船,又在江中送了最後一程,直到深入江內。
江風獵獵,吹動二人的衣袍。
眼見渡船越行越遠,即將消失在視野盡頭,董超這才讓王定六停下了船。
他立於船頭,運足中氣,對著那遠去的渡船,聲音滾滾,穿透江風,清晰地送去:
“箍桶兄!山高水長,各自珍重!董超在山東等你!再見之時,便是你我聚首之日!”
那遠去的渡船船頭,陳箍桶的身影轉了過來,對著董超的方向,遙遙地、鄭重地拱手,深深一揖!
雖身影模糊,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該做的,能做的,董超都已做了。
他心中雖有不捨,卻也坦然。
種子已經播下,能否開花結果,且看日後機緣。
“定六,我們回去吧。”董超收回目光,對王定六說道。
“好嘞,哥哥!”王定六應了一聲,調轉船頭,準備返回。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只見江邊蘆葦叢中,如同鬼魅般猛地竄出兩艘快船!
船上各立著一條精壯漢子,手持魚叉、鬼頭刀,臉上帶著獰笑,迅速呈夾擊之勢,將董超和王定六的小舟圍在了江心!
王定六識得兩人連忙和董超說出兩人身份,為首兩人,一個面色焦黃,眼神兇狠,手持一柄雪亮魚叉,乃是揚子江上有名的水匪,諢號“油裡鰍”孫五;
另一個則面色陰鷙,眼神狠辣,拎著一把鬼頭刀,同樣惡名昭著,人稱“截江鬼”張旺!
這兩人在此段江面橫行已久,專劫過往客商,殺人越貨,不講情面,手段狠毒。
。道聲尖,叉魚著舞揮五孫”!死不你饒們爺爺,下留貨財錢把的相識,子小的上船那!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