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著牆,望著頭頂那一方小小的天窗,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當初收留李固時的情景,那個瘦弱的孩子,跪在他面前,磕頭如搗蒜,口口聲聲說“員外大恩大德,小人永世不忘”。
永世不忘?
哈哈哈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其實盧俊義的結局是必然的,原著中吳用的計謀只是加速了這一過程而已,試想一個家財萬貫的人,沒有任何朝廷背景,能在北宋末年安穩?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要知道柴進有丹書鐵卷依舊被下了獄,更何況盧俊義?
卻說燕青,乃是盧俊義的心腹家人,自幼父母雙亡,被盧俊義收養,教他讀書識字,習武練箭。
此人聰明伶俐,多才多藝,吹彈歌舞,刺槍使棒,相撲摔跤,無所不通。
尤其他那一身相撲的本事,便是兩三個壯漢,也近不得身。
這一日,他正在城外莊上辦事,忽聞主人被官府捉拿的訊息,大驚失色,連忙趕回城中。
可城中已滿是搜捕的官兵,他不敢貿然露面,只得暗中打探。
打探之下,方知是李固首告,誣陷主人私通梁山。
燕青氣得渾身發抖,咬牙道:“李固!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我燕青若不殺你,誓不為人!”
可他雖有一身本事,卻也只是一個人。
那府衙戒備森嚴,死牢更是銅牆鐵壁,他如何救得出主人?
忽然他想起了一人,錦豹子楊林!
前些日子楊林來大名府採買貨物,正好與他吃酒,楊林吃多了,不小心透露了一些資訊,梁山在宋遼邊境有駐軍,雖不知道多少,但是眼下他卻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話分兩頭,卻說李俊,自去年與梁山搭上線,幫著梁山銷鹽,賺了不少銀錢。
因此,他對梁山,對董超,是既敬且佩。
這一日,他帶著十幾條船,裝滿了鹽和糖,沿著運河南下,要去睦州、歙州一帶販賣。
這些貨,是他所有積蓄。
李俊站在船頭,望著兩岸青山綠水,心中暢快。
梁山 的鹽糖在江南都是緊俏貨,最重要的是江南的富戶多,好銷售。
這一趟若走得順當,少說能翻一番的本錢。屆時手中有了銀子,便可再添船隻,多招人手,將這私鹽買賣做得更大。
他立在船頭,望著兩岸漸次稠密的村落,對身旁童威道:“再往前便是江陰地界,過了江陰,轉道西去,不幾日便到睦州。
最近多聽說睦州摩尼教鬧得厲害。
方臘那廝表面上乃是為民請命的好漢,實則情況如何,江湖中人自是都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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