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了整衣袍,大步而出。
呂文遠跟在身後,心中暗暗盤算。
宿元景此次再來,必是招安有了結果。
城外,宿元景立在車駕旁,望著不遠處巍峨的濮州城樓,心中感慨。
如此高大的城牆怎麼就被攻破了呢?
正思索間,城門大開,董超策馬而出,身後跟著呂文遠、關勝、呼延灼等一眾將領。
“宿太尉遠來辛苦!”董超翻身下馬,抱拳笑道“下官迎接來遲,恕罪恕罪。”
下官?
宿元景一怔,旋即明白:這董超,倒是會順杆爬。朝廷還沒下旨,他便自稱下官了。
“董頭領客氣。”他拱手還禮“老夫此番前來,是給頭領送好訊息的。”
董超笑道:“太尉請入城敘話。”
一行人入城,來到鎮撫使衙門。分賓主落座,獻茶已畢,宿元景從袖中取出一卷黃綾,道:“董頭領,聖旨在此。官家念你剿匪有功,保境安民,特旨封你為...”
“太尉且慢。”董超擺手打斷“聖旨不急,有幾句話想問問太尉。”
宿元景眉頭微皺,道:“頭領請問。”
董超道:“敢問太尉,朝廷封下官什麼官?”
宿元景道:“觀察使,從三品,充河北東路兵馬副總管,兼東昌府、濮州鎮撫使。”
董超笑了:“觀察使?從三品?太尉,下官上次可是說要封王的。”
宿元景嘆了口氣,道:“董頭領,封王之事,休要再提。
你可知朝廷為了你這個觀察使,吵成什麼樣子?
高太尉以頭搶地,哭得滿殿都是血。蔡太師雖不言語,可那臉色,老夫都不忍看。官家能準這個觀察使,已是天大的恩典。”
“太尉,”董超起身,踱步到堂中,背對著宿元景,“您這話說得,倒像是朝廷施捨下官似的。可下官有一事不明”
他猛地回身,目光如電:
“朝廷封下官做觀察使,月俸幾何?祿米幾何?職田若干?隨從多少?開衙建府的錢糧,從何處出?”
宿元景一怔。
董超不等他答,又道:“下官雖在山野,卻也聽說過朝廷的規矩。
那些正經的觀察使,哪個不是有實職實權的?哪個不是有封邑有俸祿的?
下官這個觀察使,是隻管東昌府、濮州這兩處地盤,還是要替朝廷守土安民?
若是守土,朝廷給多少兵馬錢糧?若是不給,下官自己養兵,朝廷可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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