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梁中書抬舉他做了提轄,讓他押送生辰綱,卻又暗中設局,害得他丟了生辰綱,險些喪命。
若論恨梁中書,楊志只怕比誰都恨。
如今讓他持假聖旨去大名府要人,既是給了他一個報仇出氣的機會,又是讓他堂堂正正地走一趟大名府,讓梁中書看看,當初被他陷害的人,如今已是朝廷命官。
這份羞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來人,傳楊志將軍、蕭讓先生、金大堅先生,速來議事!”董超下令。
數日後,三人齊聚。
他進得堂中,抱拳道:“哥哥召末將,有何吩咐?”
董超將呂文遠的計策一說,楊志眼睛頓時亮了。
“頭領是說讓我持假聖旨,去大名府要人?”
董超點頭:“楊將軍,你可願去?”
楊志深吸一口氣,忽然單膝跪地,抱拳道:“頭領!末將願去!那梁中書害得末將有家難歸,有國難投,末將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如今頭領給末將這個出氣的機會,末將豈有不願之理?”
董超連忙扶起他,道:“兄弟快起。你這一去,須得小心在意。
那梁中書雖是蠢貨,可他身邊也有能人。
你只消把聖旨送到,拿了人便走,不可多生事端。
當然耀武揚威一番自然是可以的。”
楊志道:“頭領放心,末將省得。”
蕭讓在旁道:“頭領,偽造聖旨不難,只是這聖旨上的印璽,須得金大堅兄弟出手。”
金大堅是個矮胖漢子,一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道:“頭領放心,莫說朝廷的印璽,便是官家的私印,小人也刻得出來。”
董超笑道:“好!有二位先生,大事可成。”
當夜,蕭讓、金大堅便在密室中忙碌起來。
蕭讓研墨鋪紙,回憶著往日見過的聖旨款式,一筆一劃地寫起來。
他是書法大家,仿造他人筆跡,本是看家本領。
如今仿造聖旨,雖是大逆不道之事,可跟著董超久了,這些禁忌早就不放在心上。
金大堅則取出一塊上好的青田石,用刻刀細細雕琢。
他對朝廷印璽的樣式瞭如指掌,再加上有真的聖旨在,刻出來的印璽,便是朝中大臣也未必分辨得出。
三更時分,聖旨成。
蕭讓捧起那捲黃綾,就著燭光細細看了一遍,點頭道:“頭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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