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汴梁,紫宸殿。
早朝。
龍椅上,宋徽宗趙佶面沉如水。
這位以書畫名世的皇帝,此刻臉上毫無風雅之氣,只有壓抑的怒火。
他手中捏著一份戰報,指節發白。
殿下,文武百官垂首肅立,大氣不敢出。
“好啊,真好。”趙佶聲音不高,卻冷得滲人“梁山賊寇,先是殺朕太尉之子,再破陽穀縣,如今連東平府都打下來了!
董平,朕的雙槍將,四千精銳,全軍覆沒!
程萬里,一府之尊,只留下書信生死不知?
我大宋的顏面,都被丟盡了!”
他猛地將戰報摔在地上:“你們告訴朕!這群草寇,為何越剿越多,越剿越強?!”
殿中死寂。
半晌,太師蔡京出列,躬身道:“陛下息怒。梁山賊寇猖獗,實乃地方官吏無能所致。濟州府尹馬仕弘、東平知府程萬里,守土有責,卻疏於防範,以致釀成大禍。
臣以為,當嚴懲此二人,以儆效尤。”
話音剛落,殿側一人冷笑:“蔡太師此言差矣。”
眾人望去,正是樞密使童貫。
他雖為宦官,卻因軍功累遷至樞密使,掌天下兵權,權勢熏天。
此刻他緩步出列,先對皇帝一禮,而後道:“陛下,據戰報所述,董平貪功冒進,輕敵中伏,乃兵敗主因。
程萬里雖為知府,但軍政分離,董平不聽調遣,擅自出兵,程萬里如何攔得住?
至於馬仕弘,其麾下團練使韓立,於陽穀縣大破梁山賊寇,收復縣城,斬首數百,此乃大功!豈能一概而論?”
蔡京眼皮一跳。
程萬里是童貫門生,現在看來馬仕弘也暗中投靠了童貫。
童貫這是要保馬仕弘,還要保程萬里。
他正要反駁,殿中又一人出列。
高俅。
這位殿帥府太尉,此刻面色陰冷。
他兒子高衙內死於董超之手,此仇不共戴天。
他巴不得所有與梁山交戰失利的官員都去死,但童貫要保馬仕弘,他卻樂見其成,因為韓立,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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