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人圍坐在一張八仙桌旁,桌上擺著殘羹冷炙,卻無人動筷。
氣氛壓抑至極。
晁蓋臉色鐵青,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吳用羽扇輕搖,眼神卻不斷在眾人臉上掃過,試圖從細微表情中看出端倪。
公孫勝閉目養神,但眼皮不時跳動。
劉唐煩躁地抓著自己那部赤發,韓伯龍不停摸著胸前那道被林沖刺破的傷口,眼神兇狠。
洪彥右腕重新包紮過,吊在胸前,面色蒼白,眼神空洞。
白勝縮在角落的椅子上,雙手抱膝,身子微微發抖,不時偷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曹正則坐在門邊,低著頭,似乎在專注地研究自己那雙沾滿泥土的靴子。
“說說吧。”晁蓋終於開口,聲音嘶啞“五萬貫,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飛了。”
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誰幹的?”
無人應答。
只有燭火爆開的“噼啪”聲。
“我來說!”韓伯龍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亂跳“這不明擺著嗎?就是白勝這廝!”
白勝嚇得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韓…韓大哥,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白勝雖然窮,但講義氣!怎麼會幹這種事?”
“講義氣?”韓伯龍冷笑,站起身,走到白勝面前,居高臨下盯著他“那你告訴我,黃泥崗上,賣酒的是誰?”
“是…是我,可那酒沒問題啊!晁天王他們都喝了!”白勝急道。
“那葫蘆呢?”韓伯龍逼問“山神廟裡,最後咱們都喝了曹正兄弟葫蘆裡的酒,然後就都倒了!那葫蘆,可是你親手灌的酒,親手給的曹正!”
白勝臉色煞白:“是…是我灌的,可我灌的時候,大家都看著啊!我哪有時間下藥?”
“你灌的時候沒有,但後來呢?”韓伯龍眼中兇光閃爍“從黃泥崗到山神廟,這一路,葫蘆一直在曹正兄弟車上。但誰能保證,路上沒被人動過手腳?”
他轉頭看向曹正:“曹兄弟,你說,這一路上,葫蘆可曾離身?”
曹正抬起頭,眉頭微皺,似乎仔細回憶:“這個…從黃泥崗到山神廟,約莫兩個時辰。
葫蘆一直掛在我車上,但我推車在前,倒也沒時刻盯著。不過…”他頓了頓“路上休息時,白勝兄弟來幫我推過一段車,就那會兒,葫蘆在他手裡。”
“看!”韓伯龍彷彿抓到了鐵證,指著白勝“就是你!定是你趁推車時,偷偷往葫蘆裡下了藥!”
白勝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我…我沒有!曹大哥,你可得說句公道話!我就推了一小段,最多半里地,哪有機會下藥?再說,我要下藥,幹嘛還幫曹大哥推車?這不是引人注意嗎?”
吳用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冷意:“白勝兄弟,我問你,你在黃泥崗賣酒,那兩桶酒,從何而來?”
白勝一愣:“從…從村裡王寡婦家賒的,她家釀的酒,十里八村都知道。”
“賒的?”吳用眯起眼“你一個賭徒,欠了一屁股債,王寡婦憑什麼賒給你兩桶酒?”
”。還倍十後事,賣買大筆有說我“道才晌半,塞語勝白”…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