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暗中下令,務必要查清這夥人的真正落腳點,最好能半路截殺,奪回把柄!
夜色漸深,董超四人並未在沿途驛站停留,而是按照時遷提前探好的小路,連夜趕路。
他們需要儘快拉開與東京的距離,並製造前往河北的明確蹤跡,掩護林沖那一路真正向南迴梁山。
但剛出城不到五里,時遷便低聲道:“尾巴跟上來了,五個人,騎術不錯,像是殿前司的探馬。”
董超不動聲色:“讓他們跟著。馬麟兄弟,前頭是不是有個岔路,一條往大名府,一條往孟州?”
馬麟對地理最熟,點頭道:“正是,再走十里就是三岔口。往東是大名府,往西是孟州。”
“好,到了三岔口,咱們往大名府方向走二十里,然後……”董超眼中寒光一閃“找個僻靜處,把尾巴宰了。”
四人加快馬速,身後五騎果然緊跟不捨。
這些探子顯然是高俅精心挑選的,追蹤技巧嫻熟,始終保持半里左右距離,既不過近引起警覺,也不至於跟丟。
行至午時,來到一處荒涼山道。
兩側丘陵起伏,林木茂密,正是動手的好地方。
董超給時遷使個眼色,時遷會意,忽然一勒馬韁,馬匹人立而起,他則借力一躍,如大鳥般撲向道旁一棵大樹,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林中。
後面五騎見狀一愣,為首的喝道:“分頭追!不能讓他們跑了!”
五騎剛散開陣型,前方董超忽然調轉馬頭,長槍已在手,大笑道:“幾位跟了一路,辛苦!不如下來歇歇?”
幾乎同時,左右兩側林中,馬麟鐵笛出手,張韜短刀閃現,時遷更如鬼魅般從樹冠撲下,直取最後一人!
戰鬥結束得極快。
這五人雖是殿前司好手,但董超四人武藝也不差,又是以有心算無心。
不到一盞茶工夫,五人盡數斃命,屍首被拖入林中掩埋。
“搜搜身上。”董超吩咐。
時遷很快從為首者懷中摸出一塊銅牌,上面刻著“殿前司偵緝”五字,反面還有個“高”字小印。
“果然是高俅的人。”董超將銅牌收起“走,繼續北上。”
一連數日,四人曉行夜宿,專挑僻靜道路,已進入河北大名府地界。
這日午時,行至一處名為“老鴉嶺”的山道。
時遷耳尖,忽然勒住騾子,低聲道:“前面有打鬥聲,人還不少。”
董超示意眾人隱蔽,自己與馬麟、張韜悄悄摸上前,趴在一處土坡後向下望去。
只見下方山坳裡,二十餘名身穿公服的差役,正揮舞腰刀、水火棍,圍攻一個三十歲左右、身材精壯的漢子。
那漢子手持一條鐵鐧,舞動起來虎虎生風,招式剛猛,竟將周圍差役逼得不敢近身。
地上已躺著三四個呻吟的差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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