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彥達渾身一顫,最後一絲倚仗似乎也崩塌了,哀聲求道:“別…別殺我!你要什麼?錢?官?我都可以給你!我在東京有產業,有田莊,值幾十萬貫!
我還可以修書給我妹妹,讓她在官家面前保舉你,封侯拜將,我…”
“看來,你還是不懂。”董超搖頭,語氣轉冷“將那幾個寧死不降的童貫心腹將領,一併帶上來。”
不多時,幾名被俘的將領被推搡入堂,雖被捆綁,仍梗著脖子,對董超怒目而視。
董超不看他們,只對慕容彥達道:“慕容知府,給你一個機會,親手,斬了這幾人。”
“什麼!”慕容彥達駭然抬頭“殺人?”。
“你殺了他們,手上沾了童貫嫡系的血,便等於向童貫、向那些依舊忠於童貫的勢力宣告,你已與我清風山合作,甚至是助我清風山平定青州‘亂局’的功臣。”董超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如此一來,你返回東京,故事便可換個說法:童貫喪師辱國,你慕容彥達臨危受命,穩住益都,雖力戰不支,卻也曾奮勇殺敵,最後為保全城軍民,忍辱負重,與賊…,不,與我等周旋。是也不是?”
慕容彥達目瞪口呆,渾身冷汗涔涔。
他瞬間明白了董超的用意這是要逼他納下這份無法回頭的“投名狀”,徹底綁上賊寇的戰車,同時,也給了他一條看似可以活命、甚至可能“戴罪立功”的虛幻生路。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殺。”董超坐回主位,語氣恢復平淡“明日此時,給我答覆。是生是死,是榮是辱,你自己選,帶下去。”
慕容彥達被帶走時,已然失魂落魄,再無半分掙扎。
處置完慕容彥達,接下來便是八千降卒的歸宿問題。
董超再次來到府衙前高臺,臺下黑壓壓跪滿了惶恐不安的降兵。
“諸位將士!”董超聲音清朗,傳遍全場“我三山人馬行事,光明磊落。
昔日許諾,今日兌現!
願留者,編入我三山人馬之中,自此便是同袍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願去者,發放三日口糧,任其歸鄉,絕不阻攔!
願回東京者,亦可自便,只煩請諸位,將某的幾句話,帶給那東京城裡的官家與諸公”
他聲調陡然拔高,如劍出鞘:“告訴他們!這煌煌天下,非趙氏一姓之私產!
告訴那些高高在上的袞袞諸公,清風山義旗所指,乃貪官汙吏,乃世間不公!
告訴天下飢寒交迫的父老兄弟,我青州三山的大門,永遠為心存正義、願救蒼生者敞開!”
臺下死寂片刻,旋即爆發出巨大的騷動。
許多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頭領此言當真?”一名鬢髮已白的老兵顫巍巍問道,眼中滿是將信將疑的淚光。
董超肅然,抱拳向天:“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在此立誓,若有半字虛言,天誅地滅,人神共棄!”
短暫的沉默後,人群開始緩緩移動分流。
約六千餘人站到了左側,多為孑然一身、對朝廷徹底寒心者,當然也有可能是怕匪寇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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