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方向,一支軍馬正緩緩行來。
約五百人,佇列嚴整,旌旗招展。
當先一杆大旗,上書“替天行道”四個大字。
旗下為首一將,身著玄甲,腰懸長劍,方才正是他收起長弓。
正是董超。
毛仲義愣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這隊伍甲冑兵器雖齊整,但制式雜亂,並非朝廷禁軍或州府廂軍的打扮。再看那“替天行道”的旗號……
他心中頓時有了計較:定是賈進那反賊的人馬!八成是賈進新拉攏的哪路山賊,來登州助戰的!
毛仲義膽氣立刻壯了。
毛家暗中資助賈進糧草軍械,可是有大功的!
這些賊兵穿的甲、拿的刀,說不定就是毛家出的錢!
他整了整衣冠,催馬迎上前去,隔著十餘丈便高聲喝道:“來者可是賈大王麾下?某乃登州毛家莊毛仲義!
家父毛太公,與賈大王素有往來!
爾等既來登州,怎不知會我毛家一聲?方才那一箭,是何道理?!”
他語氣倨傲,帶著居高臨下的質問,彷彿在訓斥自家莊客。
董超身後眾將文仲容、周信等,聞言皆是面色古怪。
吳用羽扇輕搖,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董超打量毛仲義幾眼,緩緩道:“毛仲義?毛太公之子?”
“正是!”毛仲義昂首“看你也是個頭領模樣,報上名來!在賈大王麾下居何職司?此番帶了多少人馬?糧草可足?
若有所需,我毛家莊可代為籌措當然,價錢嘛,好商量。”他後半句壓低了聲音,眼中閃著商人的精明與貪婪。
董超忽然笑了。
他笑得有些冷,有些嘲弄。
“毛少爺。”董超慢條斯理地說“你方才說,在這登州,你毛家就是王法?”
毛仲義一愣,隨即不耐道:“是又如何?莫說這些閒話,你到底是哪部分的?帶隊的是誰?王教頭?還是李雄?叫他們來見我!”
董超不答,反而問:“地上那兩個村民,是你打的?”
毛仲義瞥了一眼,滿不在乎:“兩個刁民,阻撓本少爺辦事,打死也是活該!你管得著嗎?”
“那這姑娘,”董超指向被扭住的少女“是你強搶的?”
“什麼叫強搶?”毛仲義惱了“她家欠債還不起,以人抵債,天經地義!
你這廝怎地這般囉嗦?再廢話,信不信我回頭在賈大王面前參你一本,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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