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楊志、卞祥、縻貹、酆泰四將一字排開,各勒戰馬,威風凜凜。
李助騎著一匹青驄馬,在董超身側。
他一身青衫,頭戴綸巾,腰間懸著一柄長劍,看上去更像一個遊學的書生,而非沙場武將。
龐秋霞站在城門口,一身淡青色衣裙,在晨風中顯得格外纖細。
她身旁,侍女錦兒攙著她,低聲說著什麼。
董超翻身下馬,走到她面前,輕聲道:“回去吧,外面風大,彆著了涼。”
龐秋霞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個繡著“平安”二字的香囊,遞給他:“這是我昨夜趕做的,你帶著,保平安。”
董超接過香囊,放在懷中,輕聲道:“等我回來。”
龐秋霞眼眶微紅,卻強忍著沒有落淚,點頭道:“我等你。”
董超翻身上馬,撥轉馬頭,對楊志道:“出發。”
三百騎兵魚貫而出,蹄聲如雷,向北疾馳而去。龐秋霞站在城門口,望著那隊人馬漸漸消失在晨光中,久久沒有離去。
錦兒輕聲道:“夫人,回去吧。公爺會平安回來的。”
龐秋霞點點頭,轉身回城,腳步卻有些沉重。
平州在大名府以北,相距千餘里。
董超一行快馬輕騎,日夜兼程,第三日午後,便已進入平州地界。
越往北走,景色越是荒涼。
田地裡少見耕作的農夫,路邊的村莊也大多破敗,有的甚至被燒成了白地。
李助策馬走在董超身側,四下打量著,眉頭微皺:“公爺,這情形不太對,據我所知平州已經在公爺治理下一年之久,再加上遼宋雖有摩擦卻並未大規模戰爭,不應該如此荒涼。
看來遼地流民南逃,已經影響到平州了。”
董超點點頭,正要說話,忽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騎斥候飛奔而來,滾鞍下馬,單膝跪地:“公爺!前方十里處,有一個村子正在被一夥亂軍劫掠!
看旗號,像是遼地潰兵,約有二三百人!”
董超目光一冷:“二三百人?可曾傷人性命?”
斥候道:“遠遠望去,村子已起火,怕是已經有人遭了毒手。”
董超二話不說,拔出長刀,喝道:“楊志、卞祥、縻貹、酆泰,隨我來!李助帶人隨後接應!”
說罷,他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楊志等四將緊隨其後,五匹戰馬,五把長刀,捲起一路煙塵,直奔前方而去。
十里路程,快馬片刻便到。
遠遠望去,村中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哭喊聲、慘叫聲、獰笑聲混成一片,隨風飄來,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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