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黃河北岸的金軍大營,
完顏晟端坐帥帳之中,面前站著完顏宗翰、完顏撻懶、完顏希尹、完顏活女、郭藥師、劉豫,還有那個獨眼斷掌的宋江。
“董超已經布好了口袋,等我們鑽。”完顏晟的聲音沉穩如鐵“但口袋再大,也只能裝一個方向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本帥分兵三路宗翰率五萬西路軍,繞過河套,直取太原。太原一破,河東震動,董超必分兵西救。撻懶率五萬東路軍,佯攻濟南,不必真打,只讓董超以為山東告急。郭藥師、劉豫率漢軍四萬為中軍前鋒,正面試探宋軍虛實。本帥自率十五萬主力,壓在中路,等董超露出破綻,一舉合圍。”
他看向宋江:“公明,你帶本部三千人,潛伏在輜重隊中。董超必派人斷我糧道,你負責反伏擊。你與董超交過手,他們的路數你最熟。”
宋江獨眼微眯,鐵鉤緊握:“臣,遵旨。”
完顏晟滿意地點頭,又補了一句:“記住,此戰不只是為了滅董,而是為了滅宋。滅宋之後,燕雲十六州歸金,中原歸金,江南歸金。天下之大,盡是我大金囊中之物。”
眾將齊聲:“陛下聖明!”
金軍分兵的訊息,當天夜裡就送到了董超案頭。
送信的,是耶律餘睹的契丹舊部一名在金軍中擔任斥候的千夫長。
董超看著情報,沒有立刻部署。
李助、吳用、許貫中、喬道清四人圍在輿圖前推演了一整夜,天亮時得出結論:“完顏晟的分兵是假的。”
吳用指著輿圖:“宗翰的路線看似指向太原,但若他在半途突然折返,從西側插向河套,則關勝的左翼必被突破。撻懶的路線看似指向濟南,但若他在半途轉向西南,與郭藥師合兵,則林沖的右翼也危險。”
董超聞言後,冷笑道“所以他真正的意圖是讓我們以為他分兵,逼我們也分兵。等我們把兵力拆散了,他再集中主力從正面碾過來。好一個‘聲東擊西’。”
喬道清道:“公爺,既已看破,該如何應對?”
董超沉默片刻,道:“將計就計。他分兵,我們也分兵,但分的不是兵,是旗。”
他當即下令:關勝率西梁軍兩萬西進,但只走三十里就停下紮營,營中多插旌旗、多燃篝火,讓金軍斥候以為西梁軍真的去迎戰宗翰了。
而關勝本人率八千精銳,連夜折返河套陣地,藏在左側蘆葦蕩中。
林沖同理率東梁軍向東佯動三十里,紮營、點燈、放哨,但實際主力夜行回返,藏在右側舊河床裡。
這就是董超的“瞞天過海”,你虛晃一槍,我用空營接你一槍,有來有往才好玩嘛!
完顏晟的斥候回報:“宋軍果然分兵了!西梁軍往西去了,東梁軍往東去了,河套正面只剩北梁軍三萬人!”
完顏晟大喜:“董超中計了!傳令全軍,明日拂曉,正面強攻河套!”
他不知道的是,關勝的八千精兵和林沖的八千精兵,已經悄悄回到了董超的左右兩翼,藏在蘆葦蕩深處,等著給金軍一個“驚喜”。
當夜,時遷率三百死士出發。
他們的目標,是金軍輜重營。
時遷帶著人在荒草叢中摸爬了四個時辰,摸到輜重營外圍時,卻發現裡面靜得出奇。糧車整整齊齊排列著,卻不見守軍走動,連火把都少得可憐。
時遷早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小賊了,跟了董超這麼多年,軍事上他看懂了很多,只此一個畫面,他心一沉便知曉中計了。
他剛想下令撤退,四面突然火光大亮。宋江帶著三千人從輜重車後面站出來,鐵鉤在火光中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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