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壆的北梁軍從正面列陣,前排重甲盾牌連成鐵牆,後排長槍從盾縫中伸出。
兩翼各一千騎兵壓陣,後方是凌振的五十門旋風炮。
不過凌振並沒有急著開炮,因為他的炮口還在調整,所對的目標是關牆,不是完顏斡魯的騎兵。
完顏斡魯眯眼看了那面鐵牆片刻,沒有直接衝。他策馬繞陣跑了半圈,找不到薄弱點,轉頭對副將說:“一群縮頭烏龜,居然想靠烏龜王八陣,就擋住我女真鐵騎,放箭!射他前排!”
一千弓騎兵策馬衝出邊跑邊射,箭矢如蝗撞在鐵盾上叮噹作響,杜壆的盾牌手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箭雨落在盾面上又滑落下去,連隊形都沒有散。
完顏斡魯剛要下令第二波,後方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什麼聲音”完顏斡魯震驚詢問,原來是凌振開炮了,五十發炮彈同時砸向了松亭關的關牆。
縱然是夯土包磚的牆面上也被炸開幾十個坑,磚石飛濺、塵土沖天。
第二聲悶響緊隨其後,又是五十發炮彈。
第三聲、第四聲…凌振讓炮手連續填裝射擊,半刻鐘之內發了四輪。
關牆上被轟出了一個兩丈寬的缺口,夯土和磚塊散落在缺口下方堆成一座斜坡。
完顏斡魯回頭看到關牆裂開的那個口子,瞳孔驟縮。
他發現自己被算計了,什麼烏龜陣,什麼防禦陣,全是騙人的,杜壆壓根沒打算從正面攻他的騎兵陣,從頭到尾都在轟城牆。
城牆一破,關隘就失去了防禦價值,他守在這裡就毫無意義了。
他剛要下令騎兵回防缺口,關勝的一萬五千西梁軍從西側山道壓下來,杜壆見到合圍援軍到達之後,也開始從正面推進。
完顏斡魯左衝右突,鐵骨朵砸翻了七八個宋兵,剛準備檢視戰場局勢只是,不知何時關勝的青龍偃月刀從側面劈了過來。
“插標賣首之輩,可認得大刀關勝嗎?”說完一刀砍向完顏斡魯,後者趕忙舉骨朵格擋,火星迸濺,他被震的虎口發麻,只是不等他喘氣,關勝的第二刀再次襲來,而且這一刀比起剛才力道更大!
完顏斡魯的戰馬後退半步,骨朵柄被劈斷一截,斷茬扎進掌心,血順著柄淌下來。關勝第三刀停在了他咽喉前兩寸!
完顏斡魯鬆開了鐵骨朵,仰頭笑了一下:“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反手拔出腰間短刀扎進自己咽喉。
血噴出來濺在關勝馬蹄前,他跪倒下去面朝泥地不動了。
關勝看著他沉默片刻,收刀回鞘:“雖是敵將,但也是個硬骨頭,就地葬了吧。”
三千重甲騎兵在兩面夾擊下死傷過半,剩下的扔了兵器跪了一地。
杜壆策馬穿過破碎的關牆缺口時,北梁軍的步卒跟在後面已經開始清理通道“關將軍!”
關勝微微拱手“杜將軍!”兩人都沒有多說廢話,因為兩人都知道這只是開始!
隨後整頓一番,兩路大軍繼續向北。








